她贴着他耳边说:“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扛了。有我们在,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林玄靠在母亲肩头,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哭出声。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动,时间仿佛也放慢了脚步。
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一圈圈划过寂静的空气。
窗外渐渐传来清脆的鸟鸣,接着是亲戚们起床的窸窣声。
院子里陆续响起脚步声、搬桌椅的碰撞声,婚礼的筹备悄然拉开序幕。
林玄慢慢坐直身体,悄悄用手背擦了下眼角。
他将马甲仔细叠好,放在腿上,抬头看向父母,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婚礼那天,你们会去吧?”
林父斩钉截铁:“当然去。”
林母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满慈爱:“我还要亲手给你戴上这件马甲呢。”
林玄也笑了,笑容略显涩然,却真实得动人。
他说:“等这事完了,我想带你们出去走走。国外也好,国内也好,你们想去哪都行。”
林父摆摆手:“现在不说这些,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林母点头附和:“对,先把婚结了。”
林玄应了一声,站起身:“我去看看场地布置得怎么样了。”
他走到门口,弯腰穿鞋时,听见母亲在身后轻声叫他。
他回头。
林母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捧着那件马甲,目光温柔而坚定:“小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家里永远是你退路。”
林玄看着她,郑重地点头:“我知道。”
他推门而出。
清晨的阳光倾泻而入,在地板上投下一抹明亮的光斑,宛如一道通往未来的桥梁。
林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儿子挺拔的背影一步步走向院子。
他伫立片刻,转身对林母说:“他比我能干。”
林母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是我们的儿子。”
林父低头看她,两人相视无言,唯有彼此掌心传来的温度,诉说着岁月沉淀下的深情。
院子里,林玄正与堂弟低声交谈,手势利落地点评音响摆放的位置。
他说话时语气平和,条理清晰,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三叔递来一杯温水,他接过后喝了一口,随即又投入忙碌之中。
林母趴在窗台上,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身影,久久未曾移开。
过了很久,她轻声问道:“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林父问:“哪一件?”
“就是那次他高烧到四十度,半夜哭着找妈妈。
我在外地开会赶不回来,是你背着他在雨夜里走了两公里去医院,守了整整一夜。”
林父点头:“记得。他醒来第一句话是‘爸爸,我好了,你别皱眉头’。”
林母鼻子一酸,抬手迅速擦去眼角溢出的泪。
她喃喃道:“他从来不想让我们担心。”
林父把手搭在她肩上,声音低沉而有力:“所以他现在才会这么稳。他知道什么是责任。”
两人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儿子。
林玄忽然抬头,恰好望向窗户这边。他看见父母正在注视自己,便停下说话,抬手挥了下。
林母立刻笑了,也用力挥手回应。
林玄笑了笑,转头继续安排事务。
林父轻声道:“让他忙吧。”
林母点头:“对,让他忙。”
两人退回屋内,重新坐回沙发上。手机仍搁在茶几上,照片依旧开着。林父拾起手机,再次放大那张礼堂的画面,目光柔和。
他说:“这地方真不错。”
林母靠在他肩上,嘴角含笑:“他选的地方,肯定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