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凝视着平板上的画面,军用服务器的编号清晰可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合上设备,起身走向警察队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该上报了。”
警察队长眉头紧锁,声音压得低低的:“现在就动手,会不会太早?我们还没拿到搜查令,程序上……”
“不能再等。”林玄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铁钉般扎进空气,
“这不是普通的经济案件,也不是一起简单的偷税漏税。
他们拥有军用级设备、地下通道和完整的监控网络,整个厂区就像一个隐蔽的军事据点。
再拖下去,证据就会被彻底销毁,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三张照片,依次摊开:
第一张是捕鼠器改装摄像头拍下的机箱内部结构,精密线路与加密模块清晰可辨;
第二张是在垃圾填埋场翻找出的财务单据碎片,经拼接后露出多个空壳公司的转账记录;
第三张则是无人机高空拍摄的布防图,标出了七处隐藏摄像头的位置。
“这些证据已经形成闭环。这不是普通的洗钱或走私,而是非法持有国家管制通信设备,涉嫌严重危害国家安全。
根据《反间谍法》和紧急处置条例,警方有权在危急情况下先行控制现场。”
警察队长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他终于点头:“我马上联系市局,申请调派警力和武装支援。”
电话接通后,上级听完汇报,立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不到十分钟,命令正式下达:立即组织围捕行动,封锁厂区外围所有出入口,严防目标人员逃脱。
林玄走出指挥车,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寒意,吹拂在他略显疲惫却依旧清醒的脸庞上。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十七分。
时间紧迫,天亮前必须完成全部部署,否则一旦有人察觉异常,整个计划将功亏一篑。
二十分钟后,第一批特警车队悄然抵达。车辆关闭车灯,如同幽灵般滑入树林边缘,无声停靠。
车门缓缓开启,一道道黑影迅速下车,动作迅捷而有序,没有一人言语,只有靴子踩在枯叶上的细微响动。
林玄快步上前,直面带队指挥官:“你们的任务是包围厂区,三面包抄设伏。正门暂时留一个出口,等我们确认内部情况后再实施合围。”
“携带什么武器?”对方低声询问。
“非致命破门工具、电击器,全员配备防爆盾。
目标可能持有枪械或其他危险器械,首要任务是确保队员安全。没有我的明确指令,任何人不得开枪。”
“明白。”
林玄转身走向技术组。两名技术人员正蹲在地上调试一台便携式信号塔,耳机贴耳,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能切断他们的通讯吗?”他问。
其中一人摇头,神情严肃:“不能完全阻断。
他们使用的是独立加密频道,并配有地下光纤备用线路。
但我们已经架设了专用加密通讯网,至少可以保证我们的指令不会被监听或干扰。”
“够了。”林玄点头,“只要我们的命令能准确传达到每一位队员,就够了。”
他又来到交警执勤点。三名交警已就位,在通往厂区的三条主干道上设置了临时检修标志,引导过往车辆绕行。
“九点开始分流,所有货运车辆必须出示证件并接受抽查。”交警汇报道,“流程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林玄微微颔首。
这样一来,后续增援力量便可悄无声息地进入作战区域,不惊动任何潜在的眼线。
一切准备就绪,作战会议在指挥车内准时召开。林玄站在电子地图前,指尖沿着厂区轮廓缓缓划过,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标不是抓捕嫌疑人,而是保住关键证据。
服务器中的数据一旦被远程擦除或物理销毁,整起案件将失去突破口。
因此,第一突击队必须以最快速度突入主控室,在断电保护机制启动前,第一时间拔出硬盘。”
他目光转向特警组长:“你带两人,从东侧围墙翻入。
那里是监控盲区,避开巡逻路线,直奔主楼二楼窗口。技术组会在你们行动前十分钟切断该区域的监控线路。”
“西侧由交警配合布防,重点守住排水口。
地下管道直径八十厘米,成年人可匍匐通行。必须安排专人值守,防止有人趁乱逃逸。”
“无人机小组保持高空巡航,启用热成像系统,发现异常立即通报。医疗组在后方待命,随时准备救援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