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李延杀人行。
出点恐怖袭击的馊主意行。
你让他想正经办法?
李延脑袋一片空白,甚至在间隙还想起来某位美人的小蛮腰。
忽然在沉默中恼羞成怒。
“让朕想办法?!要你们干什么!你这个大太监当的愈发不中用了!”
孙福通连忙跪下:“奴才是不中用,那不如叫顺子来一起帮忙想想办法?他曾经跟过钱太监,在银子的事情上,总有经验。”
小顺子已经准备好了。
他这辈子不大拼演技,但是要他上,他也能演好。
顺子按照李如月的吩咐,先上演了一番苦思冥想,然后从先帝经营海商的事情上讲起,说道:“陛下,当初先帝身边十三太监的权力大,他们完全掌管海事,设立了无数机构,如同一个内部的小朝廷一般,许多事,这宫里的小朝廷拿着圣旨就能越过朝廷去办,可如今,咱们只有一个朝廷,朝廷里都是些外人,不像奴才们,主子说什么,就卖力的去办,一切只想为主子好,就说这把钱归入内务府的旨意,您也不好跟他们下不是?明面上总归不好看。可若这事从一开始就让咱们自己人去办,他们也就没办法插手了,插手便是抗旨!”
顺子的提议让李延有种茅塞顿开的通透,喜悦的朗声而笑。
“好!好!”李延点头,满意的看着顺子:“你,很不错。”
李延开心的是,顺子又解决了一个难题,而且还是用一个非常简单的方式。
他这个皇帝只需要下旨。
他还是没有明白皇权最大的妙用在哪里。
皇权,可以赋予权力,可以创造新的权力形式。
可以为所欲为。
而皇权的象征,又是什么呢?
孙福通这时候开口:“陛下,奴才在琢磨一件事儿,如今辛先生代理丞相,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想施展一番,陛下又忽然让宫里查办官员,辛先生是否会觉得陛下不够信任他呢?这宋氏擅权的事,总让奴才心有余悸,咱们大临百年以来,相权屡屡压过皇权,若不想个周正的法子,丞相仍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久而久之,自然又会结朋党,抗皇权,陛下又要费心跟他们斗,多累呀。”
顺子道:“师父说的是啊,陛下,丞相是臣,您本不必看他们的脸色,可眼下什么事情都要依赖丞相去做,百官又要仰仗丞相给自己前途,到头来,您还是得看他们脸色,您说一句话,他们还论上同意不同意了!”
李延若有所思。
孙福通趁热打铁:“陛下,这世上权力最大的人应该是您,是您手中的玉玺!而不是丞相和相令!既然咱们宫里要新设机构,那这个机构的权力就要大过朝廷,大过百官,大过丞相!不能让这天底下的事儿,全都由丞相说了算,不能让丞相成为全天下官员命脉的唯一指靠,巴结丞相没有用,他们自然就不巴结,丞相说话不决定所有,陛下自然就不用看他的脸色。”
顺子跟着道:“把本属于丞相一个人的权力,分给十个人,乃至二十个人,那,不就没有人能擅权专政了吗?”
李延有点犹豫:“这样一来,可就是要彻底改掉祖制。”
他不想冒险。
做一个改祖制的皇帝,需要巨大的勇气。
孙福通上前:“陛下,《星坠山河书》已经成了伪书、禁书,此时正是辞旧换新的最佳时机,您不觉得大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因为有一个宋氏吗?他可以是辛氏、沈氏、张氏,谁做丞相久了,都能只手遮天,先帝留给您的难题,您还要继续留给后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