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彭玉书和胡先行的解读,李如月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张方子在太医院,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而且初版即神效。
用彭玉书的话说——对了症。
这张方子,对上了当下那场瘟疫的症,所以产生了奇效。
那也就意味着,写这张方子的人,早就见识过这场瘟疫了!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李如月猛地拍案将它扣住。
瘟疫不可能由人制造,但并非不能由人刻意传播,如果有人把一个患有瘟疫的人带到大临来,那……!
通州商船?!
“郁擎!”
李如月冷不丁大喝一声,惊的殿内的人皆是一震。
郁擎上前,李如月吩咐:“去天听卫选几个得力的人,立刻前往掸国!调查在大临那场瘟疫之前,掸国是否发生过类似的疫病!”
郁擎刚要开口,李如月打断:“你别去,那地方我们不了解,你贸然前往有危险。选中的人……告诉他们,不管能不能回来,他们的家人,以后由我李如月照顾。”
郁擎垂首,转身去选人。
这时候,孙有年归来,衣服都已经被汗浸透。
他捧上一本陈年册子,纸页都已经泛黄。
“公主,找到了,在瘟疫发生的前两个月,当时掌管内务府的十太监张焱曾经通过掸国商人大批量购入麻楝,这东西就是山里的草药,并不值钱,虽然购入的量多,但花费不过几百两,所以这笔账一直都没人在意。”
看到这条记录,李如月笑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佐证她的猜测,她离真相越来越近。
现在,只需要等派去掸国的人带回来一个确切的消息。
这一年过的很快,所有人都在忙着改天换地,只有李延沉溺在后宫,早朝也已经不是每日都上,改科举、修律令的事,他全权交托给了辛子荣这个暂时的代理丞相去做,以前总说宋家管的多,如今种种事情真交给他决定,他又嫌累。
因此也愈发认为非常有必要建立内枢院,帮他掌握皇权的同时,又能代理他去给这种小事做决定。
辛子荣正站在人生巨大的转折点,印证了卦师之言,他真做上了丞相,他感到浑身热血沸腾,不是形容,血是真的比以往要热,热的他根本睡不着觉,一整夜一整夜的在规划新的科举制度。
天下的文人也站在苦尽甘来的时代转折点上,他们做梦都梦不到有朝一日能够不需要任何的人脉、门第、背景,单凭才华就能够出人头地,他们的血比辛子荣还热,期待着新科举的制度一公布便参考,每个人都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光明前途。
辛子荣做上代理丞相,郑孝真方恍然大悟,自己从一开始,就没被计划留在这个棋盘上,但现在他仍旧没工夫细思回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进入了圈套。
因为此刻他要面临的问题是保命。
他也感受到了操盘手对他的仁慈,女儿能做王妃,就意味着人家给他留了一条路!
加之郑老夫人的催促,郑孝真一夜白了头,割舍了自己藏在京外的大半资产,主动上交到了李延手上。
临了不忘记咬一口。
“与宋氏相比,臣这些……不过九牛一毛。”
李延把他头打烂的想法都有。
九牛一毛?
哈!
这个狗贪官说,他的一千五百万两黄金是九牛一毛。
李延笑了,大笑,带着戾气的笑,笑的郑孝真脸上很快没了血色,觉得自己可能马上会死在这儿,求助的看向孙福通。
孙福通则是一脸‘让你多嘴’的眼神。
好在,信王也在。
钱交出去了,信王便代郑孝真请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