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你可知罪?”
监察司的地牢,顺子坐在案后,翻看着那本被齐贤妃姐妹黄氏偷出来的奏疏。
孟知良被绑在木架上,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尽管人赃并获,不用屈打成招,但这就是监察司的规矩,进来了,便不能好好出去,这样,人们才会害怕,才会不敢做会进监察司的事。
孟知良很无辜,直到进监察司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是被污蔑陷害,可又想不出有什么仇家,看到夫人黄氏后,他方才知道,是自己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坑了!
她怎么敢?!
但是孟知良百口莫辩。
黄氏没有受刑,却比受刑还痛。
听着丈夫的哀嚎,她悔不当初,可悔没用。
“黄夫人,你只要说实话,我可以不追究孟大人的过错,只要你把幕后主使说出口,我承诺,保你和孟大人不死。”
事关重大。
黄氏自然知道如果说出是齐贤妃让她干的,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非要弄的那么难看吗?非要让我们做尽那丧尽天良的事,把你的儿子、女儿都拉到这,和他们无辜的爹爹一起受刑,才肯说?”
监察司是地狱,地狱不讲道德。
你哪里最痛,就戳你哪。
简单,直接,又有效。
没有哪个母亲,能受的了孩子被威胁。
但尽管如此,黄氏还是坚持了两天。
她交代出口的那个晚上,李如月去了齐贤妃的永安宫。
齐贤妃已经两天没睡觉了。
李如月远远的就看到她眼底厚重的乌青,显得脸色十分憔悴。
李如月接过雀儿手里捧的盒子:“齐娘娘,如月听闻您近日精神不济,这是前些日子父皇赏的千年灵芝。”
其实没什么千年灵芝,里面是两块蘑菇。
反正她也会扔。
这两天,齐贤妃一口水都没喝,坐在那里,脑中不断复盘这几年宫里宫外发生的事,寻找到蛛丝马迹,琢磨出答案,却已然是后知后觉。
她小瞧了他们对皇宫的掌控力。
她一直不认为顺子敢和别人勾结,因为她相信孙福通对李延的忠心,他不可能容许自己的徒弟有二心。
但眼下看来,孙福通也早就‘变心’。
她一直将自己置身事外,处处谨慎小心,就是怕惹上是非招致灭顶之灾。
却忘了,这皇宫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
以前的风平浪静是假象。
在风浪中,退缩方是死路。
现在面对李如月,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径。
说自己没什么想法?只是想知道现在这皇宫和朝堂究竟是谁在掌控?
为什么要去知道这些呢?
她的心思到底动没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李承泽……你把他杀了?”
齐贤妃声音沙哑,连看李如月的眼神都有些迟钝,她现在已经万分肯定瑜宁之案眼前的人就是凶手,只是,如果她能对李承泽好,意味着她的野心还没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