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幅碎片:
景象拉远。他“看”到一条横贯虚无的、无比庞大的法则链条,冰冷而精确,贯穿无数世界,束缚着众生。这就是“天道锁链”的具象化!而灵山、天庭,不过是这条锁链在某些重要“节点”上的“管理员”或“执行终端”!西行取经,所谓的“功德圆满”,其真正目的,竟是要以取经人十世修行凝聚的庞大功德为“能源”,以孙悟空这个特殊的“钥匙”为“引信”,最终……将这条锁链的某个关键部分彻底“固化”,断绝一切变数产生的可能!成佛之日,即是“秩序”对“变数”的最终胜利,也是他孙悟空作为独立个体彻底消亡、化为规则一部分的时刻!
第五幅碎片:
画面闪烁,与眼前的生命之源内部景象重叠。他“看”到,女儿国的生命之源,在远古时代,曾是那条巨大天道锁链上一个微小的“松动环节”,因其独特的生命创造法则,蕴含着一丝“秩序”难以完全掌控的“生之变数”。因此,“秩序”才不惜代价,设下重重枷锁,将其污染、扭曲,使其从可能孕育“变数”的温床,变成了维持锁链运转、吞噬“不合规”生灵残魂与怨念的“净化器”和“能量源”!那“诡异宁静”,正是其内部生机被彻底“规划”,死寂被强行“利用”的表现!
无数记忆碎片如同狂潮,冲击着孙悟空濒临崩溃的意识。巨大的信息量几乎要将他彻底撑爆,但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也在痛苦中诞生。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是什么……
我知道了敌人是谁……
我知道了这一切的布局……
那冰冷的秩序意念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内部的变化,加大了净化力度,“皈依之环”光芒更盛,试图在他彻底消化这些记忆前,将他最后的意识抹除。
“呃啊啊啊——!!!”
孙悟空发出了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洞悉真相后极致愤怒的咆哮。他不再去被动抵抗那秩序的侵蚀,而是主动引导着那些汹涌澎湃的记忆碎片,尤其是其中关于“秩序”结构弱点、关于生命之源被枷锁前原始状态的信息,与自身那缕“一线生机”的变数能量融合!
他要以这些被封印的记忆为“地图”,以“一线生机”为“利刃”,在这秩序能量内部,杀出一条血路!
“你想抹去俺的记忆?想让俺浑浑噩噩当你的狗?!”他的意志在金色风暴中凝聚,如同淬火的精钢,“俺偏要记得!记得清清楚楚!记得你这冰冷规则下的所有肮脏勾当!”
记忆的碎片在他意志的统合下,不再混乱,开始与他体内残存的力量——混沌、怨念、人道洪流,以及那缕“变数之因”——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种全新的、带着“破妄”、“溯源”、“否定既定规则”意味的力量雏形,开始在他体内孕育、滋生!
这力量,似乎正是那冰冷“秩序”的……天敌!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在金色风暴中燃烧的眸子,穿透了层层能量乱流,再次锁定那被“卍”字符文保护的核心光源。但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仅仅是愤怒,而是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与……狩猎般的精准。
“你的枷锁……你的秩序……你的剧本……”
孙悟空缓缓抬起依旧被秩序能量缠绕、却开始泛起奇异灰芒的右手,对着那核心光源,虚虚一握。
“该……落幕了!”
记忆的涌现,非但没有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反而化为了他斩破迷雾、凝聚真正反抗之力的……基石!
心猿非但在夜啼中清醒,更在记忆的洪流里,找到了撕碎这弥天大局的……第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