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枷锁网络……竟如此庞大可怕……”八戒咂舌,但随即眼中冒出凶光,“有淤塞暗伤就好!有缝儿咱们就能钻!那些‘异色光’……难道就是大师兄说的其他‘反骨’?”
“定然是!”悟空肯定道,眼中金光灼灼,“道尺前辈最后言,‘寻同类,聚星光,可成焚天火’。这‘同类’便是散落三界的反骨同道,‘星光’便是吾等每一份反抗的力量!聚少成多,集腋成裘,终可成燎原之势,焚毁这天罗地网!”
“那‘失衡’与‘归源’又是何意?”金蝉子虚影沉思着问。
悟空摇头:“前辈未及详说,想来是其窥见破局关键所在。‘失衡’或许是指打破枷锁网络现有的、僵化的平衡状态;‘归源’……可能指回归规则本源,或直指‘源之海’。”他顿了顿,感受着道域因融合了“规之残念”最后道韵而产生的微妙变化,“道尺前辈虽逝,但其‘规则残图’已印入道域,其‘平衡真意’亦助我等根基更固。如今,我等眼界已开,方向渐明!”
他站起身,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如松,一股愈发凝练、仿佛与周遭规则更加融洽的威严隐隐散发。他看向道域之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归墟迷雾:
“先前所定计划不变,且需加速!沙师弟,你坐镇道域,结合‘规则残图’,细细体悟,尽快找出地下病变结构与枷锁网络的具体连接点,并尝试构思化解之法。道域乃吾等根本,务必固若金汤!”
沙僧痕迹光芒沉稳闪烁,领受任务。
“敖烈,你继续强化祖龙祭坛,稳固与东海感应。同时,尝试以觉醒的古约血脉气息,通过‘规则残图’的指引,遥感到在枷锁网络中位置相近、属性相合的‘水族’或‘古老种族’反骨,尤其是可能流散在外的其他龙族支脉!”
小白龙龙魂昂首长吟,战意高昂。
“八戒,高老庄地底之事,你即刻着手准备!寻回战甲,不仅关乎你实力恢复,更可能是一面旗帜,引动对天庭不满的道门暗流。行事需谨慎隐秘,但亦要果断!”
“得令!”八戒虚影挺胸,钉耙虚影重重一顿。
“师父,金蝉前辈,”悟空转向唐僧与金蝉子虚影,“‘心之路’的探索与‘愿力根基’的凝聚,至关重要。如今既明功德真意,可否尝试引导道域内生灵,乃至未来可能接纳的流亡者,修行这种不拜神佛、只问本心的‘心灯之道’?以此产生的愿力,纯净而自主,或可成为对抗枷锁网络愿力汲取的利器,亦是叩问‘源之海’的基石。”
唐僧与金蝉子虚影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明悟与坚定。“善。此事便由我二人主导。”唐僧意识光影点头应承。
“至于俺老孙,”悟空嘴角勾起一抹桀骜而自信的弧度,“需尽快消化此番所得,稳固‘溯源归真’之境。同时,俺要以补天石本源为引,结合‘规则残图’,主动去感应、呼唤那些散落在枷锁网络各处的、最强的‘异色星光’!尤其是……俺那几位,失散了太久的‘兄弟’!”
他的目光,仿佛投向了那感应中,狂暴炽热妖气传来的遥远星域。
计划分明,众人各怀使命,只觉前途虽险,希望之光却已穿透浓雾,清晰可见。
而就在心象花果山道域内紧锣密鼓筹备之时,那几处被悟空“惊鸿一瞥”所触动的“异色星光”,反应却各不相同。
枯寂星辰内部,紫色火焰眼眸的主人——那身影庞大如小山、覆盖着暗紫色鳞甲、头生狰狞弯角的巨妖,已完全苏醒。他站起身,活动着僵硬万年的身躯,关节发出雷鸣般的爆响。他仰头,透过厚重的岩层,仿佛“看”向归墟的某个方向,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暴戾:
“没错!是老大补天石的气息!还有‘规’那老家伙残留的味道……哈哈哈哈哈!沉睡了多久?终于……终于等到变数了!兄弟们,别装死了!都给老子醒过来!准备家伙,老大在召唤了!”
星辰深处,几处不同的封印或沉眠之地,陆续传来或浑厚、或尖锐、或阴冷的气息波动,夹杂着模糊的回应与咆哮。
灵山囚牢中,那具干瘪骷髅眼眶中的猩红魂火,跳动得愈发剧烈。它没有发出声音,但那魂火中燃烧的,是无尽的怨恨、不甘,以及……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微弱的希望。缠绕其身的金色梵文锁链,似乎感应到这异样的魂火波动,骤然收紧,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却无法将之彻底磨灭。
天庭深处,某座清冷孤寂、剑气森然的宫殿内,一位身着银色战甲、眉心有竖痕、面容冷峻的仙将,正擦拭着一柄寒光四溢的三尖两刃刀。忽然,他动作一顿,剑眉微蹙,望向下方云海,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疑惑与波澜,低声自语:“下界……为何传来如此驳杂的规则扰动?竟有一丝……令人心悸的破灭与新生意境?司法天神的职责……哼……” 他放下刀,身影缓缓消失在宫殿内。
风云,正在更广阔的天地间,悄然汇聚。
心象花果山道域,这座诞生于归墟、汇聚了诸多变数的小小孤岛,已然成为这场席卷三界的“破妄”风暴,最初也是最关键的风眼。
而悟空,这位归来的“大王”,正站在风眼中心,准备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