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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于花果山巅炼器(1 / 2)

混沌五行八卦炉巍然矗立,炉体苍茫,五色灵光流转于混沌壁障,八卦道韵如呼吸般明灭。炉成刹那引发的能量波动与短暂交锋,虽已平息,却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正悄然扩散至黑风泽更深的阴影之中。

悟空由沙僧搀扶,略作调息,苍白脸上恢复些许血色。他目光越过护法众人紧张的脸庞,越过盆地边缘狰狞的山岩,投向东南方向——那是记忆中的故乡,东胜神洲,花果山。

“花果山巅……”悟空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怀念与决绝,“老孙炼这开天之器,本当在故乡天地灵秀汇聚之处,受万猴朝拜,沐日月精华。可惜……”他摇摇头,视线落回眼前这座在绝地中强行开辟出的混沌之炉,“此间虽险恶荒芜,却与俺此刻之道、此刻之境,更为相契。破妄,本当于至暗处寻光;补天,便须在绝地中开新。此地,便是俺的花果山巅!”

言罢,他挣脱沙僧搀扶,站直身躯。虽显疲惫,背脊却挺直如枪,一股睥睨天地的桀骜与破釜沉舟的决绝之气勃然而发,竟将那混沌炉散发的苍茫气息都压下一头。

唐僧闻言,双手合十,低宣佛号:“阿弥陀佛。心所在处,便是灵山;道所显处,即是净土。悟空,你能勘破地相执着,以心为乡,此炉此地,便是你独一无二的‘花果山巅’。放手施为吧。”

悟空点头,不再多言。他缓步走至静静躺在地上的金箍棒旁。那根随他大闹天宫、护送取经、历经无数劫难的如意金箍棒,此刻光华内敛,暗金色的棒身上满是细密的战斗痕迹,古朴而沉静。它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意,发出低沉的、眷恋般的嗡鸣。

“老伙计,”悟空蹲下身,轻抚冰凉的棒身,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叱咤风云的齐天大圣,“跟着俺老孙,委屈你了。今日,俺不以旧主之名命你,而以同道之谊请你——随俺入此混沌炉,浴造化之火,褪去旧形,重获新生!俺不再要一根只能搅海翻江的定海神铁,俺要的,是一把能斩断枷锁、开辟新天的‘裂天道器’!你……可愿随俺,再战这一场?”

金箍棒骤然光华大放!暗金色褪去,绽放出炽烈如骄阳般的金光,棒身剧烈震颤,嗡嗡鸣响直冲云霄,不再是眷恋低语,而是高昂的战吼与无条件的应和!那股心意相通的联系,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好!”悟空大笑,豪气干云,一把将光芒万丈的金箍棒握在手中。他持棒而立,转身面向混沌五行八卦炉,目光如电,锁定了炉口那吞吐着氤氲混沌之气与五色灵光的入口。

炉口此刻的景象颇为神异。混沌之气如云海翻腾,五行灵光如龙蛇穿梭其间,八卦道韵形成无形的力场,使得炉口处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光线折射出迷离幻彩。寻常器物,莫说投入,便是靠近,恐怕都会被那混乱而强大的能量场撕碎或同化。

但悟空与金箍棒,皆非寻常。

“诸位兄弟,师父,稳住阵脚!待俺投棒入炉,炼器正式开始,此地方圆百里气机必将被彻底搅动,那些魑魅魍魉,绝不会坐视!”悟空最后叮嘱一声,声震四野。

“七弟放心!有俺老牛在,管叫那些宵小近不得炉边三步!”牛魔王拍着胸膛,混铁棍杵地,妖气冲天。

“大师兄,俺老猪的水虽不如天河浩瀚,淹几个毛神还是够的!”八戒钉耙一横,水光潋滟。

沙僧沉默点头,降妖宝杖上隐隐有万魂虚影浮现,肃杀之气弥漫。

唐僧跌坐于地,双手结印,口唇微动,无声的真言化作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躁动的灵力平复,人心的惶恐安定,连那混沌炉散发的狂暴气息都似乎被稍稍“安抚”与“规整”。

悟空深吸一口气,将周身残余法力、全部意志,尽数灌注于双臂,灌注于手中的金箍棒!

“大道在前,旧躯当舍!给俺——进去!”

他暴喝一声,并非将金箍棒“扔”出,而是以身为弓,以臂为弦,以全部心力为箭,做出一个古老而庄严的“投祭”姿势!金箍棒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炽烈金光,如流星,如天罚,带着悟空不屈的意志与对新道的全部憧憬,撕裂空气,无视那扭曲的能量场,悍然撞入混沌五行八卦炉的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