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此节,那股沉甸甸的压力并未消失,却仿佛化为了更加坚实的动力。他握棍的手,更加稳定有力。
“大师兄,这棍子到底有啥名堂?看得俺老猪心里怪痒痒的。”八戒忍不住好奇问道。
悟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同样目露询问之色的沙僧和牛魔王等人,略一沉吟,缓缓道:“此棍名‘裂天’,并非要捅破苍穹,而是要……斩断束缚这三界众生的无形枷锁,打破那僵死固化的旧秩序。”
他言语简洁,却如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斩断枷锁?打破旧秩序?这……这是何等惊人的目标!直指天庭、灵山乃至那冥冥中的天道规则!
牛魔王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精光爆射:“七弟!此言当真?!你……你们真的要……”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身为妖族大圣,他何尝不曾感受过那天道与神佛的压制?只是从未敢想,有人能如此明确地将此作为目标,并似乎……找到了途径!
沙僧沉默不语,但握着降妖宝杖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身为巫妖王转世,对所谓“天道秩序”的冰冷与不公,体会更深。
八戒张大了嘴,半天才讷讷道:“乖乖……大师兄,你这玩的也忒大了……那天庭灵山,还有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能答应吗?”
“所以,才需要它。”悟空举起裂天棍,混沌暗金的棍身在月光下流淌着神秘的光泽,“也才需要……我们大家,需要所有不甘被束缚的生灵。”
他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劫后余生、依旧聚集未散的黑风泽生灵,声音提高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们看到了,也感受到了。这棍子,是希望,也是利刃。它的使命,就是斩开像黑风泽这样的绝地,斩开压在众生头上的大山!这条路,很难,会流血,会牺牲,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有了一个可能!”
那些黑风泽生灵,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悟空话中深意,却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真诚与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更能感受到裂天棍散发出的、与这片土地新生气息隐隐共鸣的道韵。它们眼中熄灭的光芒,重新被点燃,变得更加坚定。
裂天棍在悟空手中再次发出轻微的嗡鸣,这一次,鸣声中似乎带着一种“宣示”与“号召”的意味。
唐僧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默念:阿弥陀佛。金刚怒目,方能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慈悲六道。悟空此志,虽似逆天,然发于大慈悲心,欲解众生倒悬之苦。是劫是缘,是魔是佛,唯看其心、其行、其果。
悟空说完这番话,感到一阵更深的疲惫袭来,身形晃了晃。裂天棍立刻传递过一股温和的能量支撑着他。
“七弟,你伤重未愈,还需静养。”牛魔王上前一步,关切道,“此地虽暂时平静,但绝非久留之所。赤焱妖王生死不明,‘金光人’与地下那东西也未必就此罢休。天庭灵山,恐怕也已察觉。”
悟空点点头,他知道牛魔王所言不虚。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裂天棍,又看了看这片被改变了一部分的盆地,沉声道:“俺们……先退回营地,从长计议。此地……或许可以留下一些布置。”
裂天棍的沉重使命已然明晰,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踏在刀锋之上,牵连三界风云。
但至少,此刻,他们握住了希望,也握住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