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敖广喷出一大口混合着金色光点与灰黑污血的液体,身躯剧烈抽搐。但那团侵蚀能量,也在这一刻,被这自毁式的冲击暂时震散、逼退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敖广的右手,从那暂时散开的灰黑能量中心,硬生生挖出了一物——那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表面天然生有龙鳞纹路、正中心有一点微弱却顽强跳动的银白光点的——心脏状晶体!
龙族至宝,龙王传承核心,亦是每一代龙王以自身精血与神魂温养、承载部分封印权柄的——仿祖龙之心!
“接……住!”敖广用尽最后的生命,将那枚依旧沾染着灰黑气息、却散发着不屈威严与守护意志的心脏晶体,猛地塞入敖烈手中!“以你……觉醒之血……炼化它!继承……龙王之位!统御……四海!继续……守护!龙族……未来……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敖广眼中的最后一点神采彻底熄灭。他那残破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向后软倒。而心口处,那暂时被逼退的灰黑侵蚀能量失去了最后的抵抗,瞬间反扑,将他整个身躯彻底吞没、化为一股灰黑色的轻烟,连同那根断裂的龙首杖一起,缓缓消散在海水之中,连一点残骸都未曾留下。
形神俱灭,归于“虚无”。
“不——!!!”敖烈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双手死死攥住那枚尚带余温、却已开始主动吸收他掌心祖龙之血的“仿祖龙之心”。晶体入手沉重如山,冰凉刺骨,其中那点银白光点跳动得愈发急促,与他血脉产生强烈的共鸣,无数属于龙王权柄、龙族秘辛、封印细节的信息洪流,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意识。
与此同时,整个龙宫,乃至通过特殊方式链接的四海龙宫,所有代表龙王敖广的生命印记与权柄象征,在同一时刻,彻底黯淡、碎裂!
四海震动!无数水族心生感应,望向东海方向,惊惶不安。西、南、北三海龙王,更是心神剧颤,脸色骤变。
敖烈跪在父王消散之处,头颅深深垂下,银发披散,肩膀剧烈耸动。巨大的悲痛如同深海寒流,几乎要将他冻结、淹没。他能感觉到手中“祖龙之心”的迫切呼唤,能感觉到龙宫乃至四海因为龙王陨落而开始出现的法则波动与气运震荡,更能感觉到,那些原本被击退或潜伏的敌人,似乎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时间……真的不多了。父王用生命换来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
孙悟空和唐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破碎的偏殿门口。他们看着跪地悲恸的敖烈,看着那枚悬浮在他掌心、散发着复杂波动的暗金晶体,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悲伤与迫在眉睫的危机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敖烈肩膀的耸动停止了。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泪水已经止住,脸上泪痕未干,但那双银白的龙瞳中,所有的悲痛、彷徨、无助,都已被一种冰冷到极致、又炽烈到极致的火焰所取代。那火焰,是仇恨,是责任,是继承,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握着“仿祖龙之心”的手,不再颤抖,反而稳定得如同磐石。晶体上的灰黑气息,在他纯粹的祖龙之血冲刷与新生的坚定意志压制下,正被一丝丝逼出、净化。
他站起身,身形依旧挺拔,却仿佛瞬间成熟了千百岁。银白的龙瞳扫过孙悟空和唐僧,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如同誓言,响彻在破碎的偏殿,也仿佛响彻在即将迎来新主的四海:
“从今日起,我敖烈,便是东海龙王!四海龙族,由我统御!”
“父王之仇,龙族之债,‘源门’之危,苍生之劫——”
“我敖烈,一肩担之!”
小白龙,于血火与悲恸中,毅然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