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唐僧意念落下的瞬间,三头守护兽已然发动了攻击!
‘逝川之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银白色的时空涡流化作滔天巨浪,带着无数记忆与时间的碎片,朝着猪八戒席卷而来!浪头未至,猪八戒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被拖入无数个平行的时间线,魂体开始不稳定地分化。
猪八戒一咬牙,按照师父所说,放弃所有对抗的念头,将观想的“天河轮回”意象彻底放开,主动“迎向”那股时空洪流!他想象自己不是一块顽石,而是洪流中的一滴水,一尾鱼,顺着水流的方向摆动,感受着其中时光流逝的韵律,并将自己对“自由新生”的渴望与感悟,如同投入水中的染料,悄然融入这股洪流之中……
奇迹发生了!那原本要将他一冲而散的银白洪流,在接触到他这“顺流而行”且带着“同源”感悟的意志后,冲刷的力道竟然微微一滞,甚至分出了一缕相对温和的支流,将他包裹、带动,而非撕碎!猪八戒如同冲浪者,在危险的洪流边缘艰难地维持着平衡与共鸣,虽然险象环生,竟真的暂时没有被立刻击垮!
另一边,‘镇序之骸’迈着沉重而精确的步伐,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间都泛起冰冷的涟漪,时间仿佛被冻结。它抬起一只由凝固时空碎片构成的巨掌,掌心符文流转,朝着沙僧缓缓压下!一股绝对的、要将一切存在都“钉”在当下这一刻的禁锢之力笼罩而下!
沙僧感到魂体的每一个“粒子”都在发出哀鸣,要被强行固定在原地,思维都变得凝涩。他没有试图逃跑或硬抗,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巫妖王本源那最核心的“存在执念”之中,将自己的意识凝聚成一个绝对单纯的“点”——“我存在”。
然后,他以这个“点”为核心,开始向周围的禁锢法则“提问”,不是对抗,而是揭示其“逻辑”上的“不完备”:
“若时间被绝对凝固,此‘凝固’之状态本身,是否在‘持续’?若持续,则时间仍在‘流动’,与‘凝固’相悖。若不持续,则此刻‘凝固’之后,是何状态?……”
这不是法力对抗,而是哲学与逻辑层面的“扰动”!‘镇序之骸’那精密运行的秩序法则,似乎对这种“自我指涉”的悖论产生了瞬间的“逻辑混乱”与“运算过载”!那缓缓压下的巨掌,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颤抖,禁锢之力也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松动!
沙僧抓住这亿万分之一刹那的机会,将自身“存在之静”的“点”,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狠狠“钉”入那一丝松动的法则缝隙之中!他不再试图扩大缝隙,只是死死地“卡”在那里,如同秩序长城上一颗顽固的、不按规则排列的“石子”!
‘镇序之骸’的动作明显滞涩了一下,冰冷的意念似乎锁定了沙僧这颗“异常存在”,加大了“格式化”的力度,但沙僧就是凭借那一点绝对的“存在执念”,顽强地“卡”住,让那完美的秩序出现了一个碍眼的“瑕疵”。
而此刻,最为危险的中路,那‘混沌痕兽’已然化作一团疯狂膨胀、撕裂、咆哮的时空风暴,朝着居中调和的唐僧光茧扑来!银白与暗金的毁灭性能量在其中对撞湮灭,产生出无数细小的、足以撕裂魂体的时空裂缝!
唐僧的光茧不退反进,主动迎上!在即将被那毁灭风暴吞噬的瞬间,光茧核心的昏黄光芒骤然向内坍缩到极致,然后猛地向外爆发!
不是攻击,而是释放!
释放光茧内部那强行维持的、脆弱无比的“动态平衡”的“模型”与“韵律”!
同时,光茧的意念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刺入那‘混沌痕兽’内部银白与暗金能量冲突最激烈、也最不稳定的几个关键“节点”!
“看!这便是‘调和’!黑可为白之基,金可作生之锁!冲突非终点,平衡乃新生!”
昏黄的光芒带着奇异的“平衡道韵”,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混沌痕兽’体内引发了连锁的、失控的“中和”与“再平衡”反应!
一部分银白能量与暗金能量在“平衡道韵”的干扰下,竟真的开始尝试“握手言和”,但这违背了‘混沌痕兽’作为“失衡之象”的本质!其内部本就脆弱的混沌平衡被彻底打破,更多的能量开始暴走、冲突、湮灭!
“吼——!!!”
‘混沌痕兽’发出痛苦而愤怒的无声咆哮,整个形态更加扭曲狂暴,但它扑向唐僧光茧的动作却因此出现了巨大的紊乱和迟滞,甚至有一部分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向冲击、撕裂它自身的结构!
唐僧的光茧在释放完那一下后,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被‘混沌痕兽’暴走的边缘能量扫中,翻滚着向后抛飞,魂茧表面出现了更多的裂痕,气息奄奄。
但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就在‘逝川之影’被猪八戒的“顺流共鸣”稍稍牵制、‘镇序之骸’被沙僧的“悖论之钉”卡住一瞬、‘混沌痕兽’因内部失衡而动作紊乱的刹那——
那枚悬浮在领域最中心、一直静静“观察”着一切的奇异种子,其表面的纹路,突然光芒大放!
一种混合着赞许、认可,以及一丝解脱般轻松的意念,伴随着种子的光芒,温柔地拂过整个时空静点领域。
紧接着,三头由时空能量构成的守护兽,其庞大的身躯同时微微一震,然后,竟然开始缓缓消散!
它们化作最精纯的银白与暗金色光点,如同退潮般,向着种子流去,最终完全融入了种子表面的纹路之中!
守护兽……不是被击败,而是……被种子主动“召回”了!
时空静点领域开始收缩,恢复到了最初的大小。
那枚奇异的种子,缓缓地、主动地,向着气息奄奄、却依然顽强保持着各自“状态”的三人……飘了过来。
它的光芒,不再审视,而是带着一种温和的接纳。
古老的意念最后一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汝等……确已明悟‘时痕’真意……非以力破,而以心合……”
“此‘引’……予汝等了……”
“愿汝等……善用之……莫负……旧日牺牲……与……未来……希望……”
种子,静静地悬浮在了唐僧那黯淡光茧的前方,触手可及。
试炼,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