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英看着锅，嘴里嘿嘿的笑，又习惯性抬头看看饭厅门框上的走字的表。还得三分钟。
进屋的王福还在念叨。
“提钱，提钱老头子心情不好了。叫一声三弟啊，你在一旁站啊，听嫂嫂复一复当年的情～”
王杨一听就是二人转正戏，王杨相比那些新式二人转更喜欢以前的正戏，剧目好，嗓子更亮，一个戏给王杨能唱哭。
回杯记，马前泼水，包公赔情……王杨感觉她跟年轻人喜欢的咋格格不入了呢。
“奶，你看我爷，那耳朵好使了。”
“你爷那是一会好，一会不好，你要是说给他钱那耳朵能更好使，你信不？”
“吃饭了……吃饭了”
“来了”吃饭倒是来的快。
“我爸呢？不回来了吃了他？”
“这不快过年了，你爸上你姥奶家跟你小姑他们打扑克去了，你明天去你老姨家送年礼去不？你妈那边人，好像就剩个三姥，听说你三姥又结婚了，还生个小姑娘”
不是，这老太太咋知道的，王杨都不知道。这农村这情报网不服不行。
“奶，你咋知道的，我三姥家那俩姨，一个找不着了，一个儿子都十岁了，我四姨都三十五六了，那三姥不得五十多了，还能生呢。你从哪听的。感觉好像是假的似的。”
“我又没说是今年生的，你三姥爷没快十年来吧，你三姥没两年不就找人家，闺女都不要了。这不给人生个小姑娘我看那孩子都得六七岁岁了。”
“那她那时候也得五十了啊。还能生啊。拿命生啊”
王杨有点乱套，闺女三十，孙子十几岁，给孙子生个五六岁的姨。我的天，她都五十了还没绝经啊。
明天王杨得问问，三姥那人虎超超的，生俩孩子没一个聪明的，明天非得问问老姨。
马秀英看着王杨，这孩子脑子想啥呢。
“奶你咋知道的？”
“我咋知道，我上大集买年货坐公交车碰见的。你三姥那人还是有点虎超超的，跟那孩子呶呶的。皱眉一叽咕，说话还是冒虎气，那小孩不听话，打了好几下。”
“那你就能确定那是人家闺女呢？万一是人家孙女呢？”
“你虎还是我虎，那孙女能管她叫妈？还当村长，啥也不知道。消息还不如我灵通。”好像有点道理，但是这种消息灵不灵通也没啥用啊。
“奶，你不会看人家生你也想生？”迎接的就是马秀英的擀面杖。
“狗嘴吐不出来象牙，我都绝经十几年了，我还生个屁。你别跑，你给我站住。”
就这么大屋，最后还是没跑了。这老太太，咋这么灵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