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只留下闻仲一个人，对着那张巨大的KpI图表，欲哭无泪。
这神仙，当得也太憋屈了！
……
不周山，盘古神殿。
玄狰正通过【剧本镜】，饶有兴致地看着天庭上演的这一幕幕职场大戏。
镜中，新任财神爷赵公明，正对着一群仙官唾沫横飞地讲解着新一季度的“洪荒经济增长点”和“功德理财产品”。
瘟部正神吕岳，则在向后土cEo提交一份《关于通过周期性小范围投放无害病毒以刺激洪荒医疗产业发展的可行性报告》，看得后土眉头紧蹙。
更有甚者，两位门神，为了争夺南天门入口处的“广告位”使用权（用来张贴各自部门的宣传海报），差点大打出手，最后被天庭保安队拖走，一人罚了十点功德。
“不错，很有精神嘛。”
玄狰给自己倒了一杯悟道茶，心情愉悦。
“这才叫欣欣向荣，这才叫充满了活力。”
以前的洪荒，死气沉沉。圣人高高在上，大能闭关万年。
世界就像一潭死水，除了量劫的时候，基本没什么波澜。
现在多好。
人人有事做，个个背KpI。
为了功德，为了业绩，神仙们把几百万年没动过的脑子都开动了起来，各种骚操作层出不穷。
整个洪荒世界的“资源流转效率”和“功德产出总量”，在短短数百年间，提升了三倍不止。
“就是……后土还是太心软了。”玄狰摸了摸下巴。
“优胜劣汰，末位淘汰制，都可以搞起来嘛。干得不好的，直接打下凡间，参与‘最惨转生体验套餐’，什么时候觉悟了，什么时候再考公回来。”
他觉得这个想法很妙，决定等会儿就写个提案发给后土。
至于那些被KpI逼疯的神仙们会不会骂娘？
骂呗。
骂得越狠，干活越起劲。
只要功德给到位，圣人都能给你卷到秃。
……
夜深了。
凌霄宝殿的偏殿，被改造成了【天庭行政中心】。
太白金星的办公桌前，堆积的玉简奏章已经高过了他的头顶。
他处理完最后一份“关于月宫桂树落叶是否应纳入天庭环卫部清洁KpI”的申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抬起头，窗外星河璀璨，可他却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脑子里全是“预算”、“报表”、“功德赤字”、“绩效评估”……
他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快被这些东西磨损得掉漆了。
无意间，他瞥见了桌角的一份内部招聘公告。
那是【盘古集团·基建工程部】发的。
【诚聘：不周山加固项目二期·灵力搬运专员。】
【要求：肉身强悍，吃苦耐劳，能扛得住寂寞。】
【待遇：功德日结，多劳多得，优秀员工年底可分“山头”一角作为奖励。】
公告的配图，是一位古铜色皮肤的巫族大汉，光着膀子，扛着一座小山，脸上洋溢着淳朴而快乐的笑容。
太白金星呆呆地看着那张图，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书。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他扶着额头，发出了一声来自社畜灵魂深处的叹息。
“唉，这神仙当的，比凡人还累啊！早知道就去盘古基建部搬砖了，听说那边功德给的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