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一条条清晰的数据，像一把把尖刀，扎进了他的心里。
【资产项目一：翠云山芭蕉洞。评估价值：三千二百万功德。风险提示：存在与火焰山项目的‘资产关联风险’，易引发商业纠纷。】
【资产项目二：积雷山摩云洞。评估价值：八百万功德。风险提示：产权归属玉面狐狸，属于‘婚外不良资产’，极易引发家族内部财务纠纷与品牌形象危机。】
【支出项目：‘平天大圣’个人品牌维护及日常应酬。近千年平均年支出：一千五百万功德。主要流向：积雷山摩云洞及各大妖王酒宴。】
【潜在收益项目：落胎泉。预估年净利润：十亿功德（控股51%后）。】
【潜在负债项目：红孩儿‘善财童子预备役’项目。五年期内，需持续投入资源进行‘职业培训’，预估总成本：五千万功德。】
报告的最后，是一个鲜红的，不断闪烁的总结。
【综合评估：牛氏家族，目前处于‘高风险运营’状态。若无法有效整合‘落胎泉’项目作为新的利润增长点，并削减‘非必要支出’，预计在三百年内，将出现‘资不抵债’，面临‘破产’风险！】
破产？
牛魔王看着这两个刺眼的大字，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戎马一生，打下了偌大的家业，怎么可能……破产？
可那上面一条条的数据，清晰明确，由不得他不信。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业，在这个全新的“商业规则”下，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这……这不可能！这都是那唐三藏搞的鬼！”牛魔王依旧嘴硬，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虚弱。
“是不是鬼，你自己心里清楚。”
铁扇公主收起光幕，神情落寞，“夫君，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这个家？”
“红孩儿的事情，是我在操心；家里的人情往来，是我在打理。你呢？你除了喝酒、打架、找狐狸精，还做过什么？”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牛魔王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现在，家里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一年赚十亿功德的大项目，你不安抚好小叔子，让他并入家族产业，反而跑来对我兴师问罪？”
铁扇公主的眼眶也红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和红孩儿，当成你的家人！”
“我……”牛魔王彻底乱了方寸。
他看着满脸委屈的妻子，又看了看地上瘫坐的弟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旧时代的江湖义气，与新时代的商业规则，在他脑中剧烈地碰撞。
“够了！”他烦躁地怒吼一声，将手中的混铁棍重重地往地上一顿，震得整个山头都晃了三晃。
“我不跟你吵！这些弯弯绕绕，我不懂！”
他赤红的牛眼，猛地转向了聚仙庵之外，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钓鱼台，看着他们一家人“表演”的僧人。
“唐三藏！你给我出来！”
“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有种的，就别躲在女人背后，出来跟我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