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元与金万贯商议好之后,也做好了会面的交谈各种问题与提出条件准备。
决定以三日后,鸣沙县城,风沙被城郭禁制挡在天外,城内街面虽依旧人来人往,欣欣向荣的景象,只是行人比较匆忙,不像之前的闲庭漫步。
随着“开拓战争”被越来越多的各大势力家族知晓,新的采购潮正在上线上演,金氏商行鸣沙县分行深处,却透着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悄然与沉凝。
后院最僻静的角落,一座独立会客厅矗立其间,周身灵光隐现,数重隔绝禁制早已尽数铺开,将此地与外界的声息、神识探查彻底隔断,连风过都无半分声响。
这会客厅占地不大,陈设却极简而庄重,地面铺着深青色云纹石砖,触手生凉,中央摆着一张打磨得莹润光亮的黑檀木长桌,桌旁分列着数张同材质座椅,木材质地厚重,落座便觉一股沉稳压下人心。
四周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尽是沙海孤烟、驼铃古道之景,笔墨苍劲,反倒衬得厅内气氛愈发肃穆,静得能听见众人平缓的呼吸声。
王青元这几天都在金氏商行,除了前两日伪装身份大势城中采购,今日便没有再出门,依约准时赴会,一身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周身灵力内敛却气场沉厚,金万贯高局上首静坐喝茶。
金万贯作为此次和谈的中人,也早已在厅内等候,一身鎏金镶边的绸缎衣袍,脸上带着笑意:“王小友,切勿急躁,饮茶饮茶,这可是我再楼兰郡城带回来的,“云雾灵茶”你闻闻,灵气充足,别又一番风味”。只是那笑意未曾抵达眼底,眉峰微蹙,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显然也清楚这场会面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两人刚落座盏茶功夫,门外便传来脚步声,赵家一行人如期而至。为首者是位年约三十许的中年男子,身着暗紫色流云锦袍,腰束玉带,面容清癯,颧骨微高,一双狭长凤眼微微眯起,目光扫过厅内时带着几分审视,正是赵家长老赵无痕,筑基后期的修为散出淡淡的灵力波动,气息偏于阴柔,与那锦袍的华贵格格不入。
他身后跟着两人,左侧一人是个彪形大汉,身着玄铁护心的护卫装束,肩宽背厚,面色黝黑,眼神凶戾,周身灵力鼓荡,赫然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妥妥的赵家好手。
而右侧那人,却显得格外扎眼。
此人身材中等,从头到脚罩在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里,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眉眼与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一双紧抿的薄唇,唇色偏淡,透着几分寒意。
他就那般立在赵无痕身侧,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寻常修士根本感知不到半分灵力波动,可落在王青元眼中,却如同一团沉在暗处的阴影,无端让人觉得压抑不适。
王青元指尖微顿,一缕神识悄然探出,想探探此人深浅,可神识刚触碰到对方周身,便如撞上了千年寒石,竟被一股隐晦却强悍的力量微微弹开。他心中顿时一凛,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此人修为至少是筑基中期,且精于隐匿之术,结合此前赵家与暗处势力的纠葛,十有八九便是“影”组织在鸣沙县一带的主事之人!
“王堡主威名远扬,青泽堡在沙海立足,手段魄力皆是一流,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赵无痕率先开口,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刻意的和善,脸上挤出笑意,对着王青元抬手拱手,姿态看似谦逊。他身后的彪形护卫垂首立着,那灰袍人则只是微微颔首,连开口的意思都无,愈发显得神秘莫测。
“赵长老客气了。”王青元语气不咸不淡,抬手淡淡还礼,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三人,在赵无痕身上一掠而过,却在那灰袍人身上刻意多停留了半息,方才抬手示意,“诸位,请坐。”
几人分宾主落座,金万贯自然居中,坐了和事佬的位置。不多时,两名身着素雅青衣的侍女端着灵茶轻步而入,青瓷茶盏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轻响,茶香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灵力气息,却是低阶灵茶,只作寻常待客之用。
侍女们放下茶盏后不敢多留,躬身退至门外,随着木门轻阖,厅内壁上的禁制灵光微闪,几不可察,却彻底封死了内外,连一丝声响都别想透出去。
“王堡主,赵长老,今日诸位能放下芥蒂同坐于此,既是缘分,更是为了楼兰郡的大局。”金万贯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厅内的寂静,语气诚恳,目光在两人之间轮转,“沙海开拓之战转眼便至,郡内各股势力唯有拧成一股绳,方能在凶险的沙海之中谋得生机,团结才是重中之重。
赵长老此前托我给王堡主带话,言明愿与王家化解往日嫌隙,不知王堡主对此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