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期？”王青石不敢相信的问道。
“谁知道呢。”苏烈苦笑，“但既然郡守府敢发动开拓战争，想必有应对之策。我们这些小卒子，操心也没用。”
王青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那只金甲三尾蝎。
结丹期妖兽已经有了不弱的灵智，它在等什么？等更多的同类聚集？等某个信号？还是……在评估城墙的防御强度？
突然，那只金甲蝎动了。
它抬起一只巨大的螯钳，指向天空。
下一秒，所有蝎群齐齐发出刺耳的嘶鸣。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音浪，排山倒海般冲向城墙。虽然被防护阵法削弱大半，但依旧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蝎群开始动了。
沙蝎群如潮水般左右分开，让出数条通道。
血螯蝎从沙下钻出，在通道两侧列队。金甲蝎则挥舞螯钳，像是在指挥一支军队。
它们组成一个个简单的阵型——楔形阵、环形阵、散兵阵。沙蝎在前，血螯蝎在后，进退有序，配合默契。
城墙上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他娘的是妖兽？”一个年轻的王家修士喃喃道。
“它们在学习。”王青元的声音凝重起来，“学习人类的战阵，学习协同作战。”
苏烈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如果它们真的掌握了战阵，那这场战争就麻烦了。妖兽本就数量庞大，悍不畏死，如果再懂得配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整整一个时辰，蝎群就在三里外的沙地上集结，它们也进攻。
“它们在试探。”王青元终于明白了，“试探我们的反应，试探城墙的防御弱点，也试探我们会不会被它们吓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青全问道。
“按兵不动。”王青元沉声道，“它们不动，我们也不动。但所有人保持最高警戒，一旦蝎群进入一里范围，立刻攻击。”
命令传达下去。
城墙上的王家族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蝎群。弩机上弦，投石机装填，修士们手中法器的灵光开始隐现。
但蝎群始终没有越过那条无形的界限。
快到中午时，在一声“嘶嘶”中，开始缓缓退回沙窟。
先是沙蝎，如退潮般涌入洞口，然后是血螯蝎，最后是那只金甲三尾蝎——它深深地看了城墙一眼，那眼神中的冰冷与智慧，让人不寒而栗。
当最后一只蝎妖消失在黑黢黢的洞口时，日头已经升到中天。
荒原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热浪在空气中扭曲，沙地在阳光下闪耀。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城墙下沙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爪印，那些演练阵型留下的痕迹，都在无声地宣告——那不是幻觉。
万蝎荒原的蝎群，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聪明、都要危险。
王青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看向族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