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姑娘,方才你在丞相府……曾言及荣丞相在郊外别院的密室中,藏有龙袍与大量金银,意图不轨。不知……不知姑娘可知那别院具体在何处?朕方才询问过龙卫,据他们探查,荣世修明面上在郊外并无别院产业,只听说是有些田庄、农庄……”
慕容晴闻言,略一回想从荣世修识海中搜刮来的信息,那藏匿龙袍和金银的别院名字,瞬间从她脑海里浮现了出来,她说道:“我‘算’出来的那个别院名字叫‘逸景苑’。”
侍立一旁的邓公公一听“逸景苑”三个字,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立即躬身对萧璟珩说道:
“陛下,老奴记得,‘逸景苑’……似乎是方国公家名下的产业,就在西郊三十里外。”
邓公公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荣世修与这位方国公,早已勾结在一起,沉瀣一气!萧璟珩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他猛地握紧拳头,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愤怒与一种被背叛的痛楚交织在他脸上:
“朕……朕真是没想到!连朕的表哥,母后的亲侄儿,他竟然……竟然也与荣世修这逆贼勾结在了一起!他们这是要将朕彻底架空,盗取我萧家的江山!”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
忽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站起身,竟绕过御案,走到慕容晴面前,对着她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决绝:“容姑娘!我……我在这里,有一事相求!”
萧璟珩这一举动,可谓石破天惊!
他一个九五之尊的帝王,竟然对着明面上仅是医仙谷弟子的她躬身行礼,这不仅是将身份地位放得极低,更是连“朕”这个代表至高皇权的自称都暂时搁置了。
其姿态之低,恳求之切,可见一斑。
慕容晴看着眼前这位举止矛盾的皇帝,心中一时不知该作何评价。
因为她早已从霍山处得知,这位皇帝因其太子乃是先皇钦定的“皇太孙”,一方面潜意识里庆幸是靠儿子才稳坐皇位,另一方面又觉得靠儿子上位让他颜面尽失,心理扭曲之下,便刻意疏远皇后和太子。
又因贪恋荣贵妃的美色,独宠于她,以至于外戚荣丞相势大,逐渐架空了皇权。
当他幡然醒悟自己已被架空时,早已悔之晚矣,甚至间接导致了太子身中奇毒,险些将江山社稷也一并葬送。
慕容晴在心里只想冷冷地说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纯属活该。
但转念想到那位自幼失去父爱、在无数明枪暗箭中艰难长大的太子,确实是无辜且值得同情。
萧璟珩见慕容晴半晌不语,只是眸光清冷地看着自己,心中更是忐忑,再次开口,语气近乎哀求:
“容姑娘,只要你肯答应相助,此番查抄荣世修及其党羽家产所得的金银财宝、古玩玉器,朕……我愿分出三成,作为给姑娘的酬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