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的记忆剥离、修改、编织、植入工作彻底完成,确认无误后,慕容晴心念微动,精神力化作一根极其细微、无形无质的尖针,对着周勃涛识海中掌管清醒意识的某个关键节点,轻轻一刺!
“唔……” 周勃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痛苦与迷茫的闷哼,眼皮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初时有些涣散,随即迅速聚焦。
慕容晴适时地收回悬空的手,随即迅速退至一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随后对着一直紧张关注着的萧璟珩,微微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已经成了。
此刻的周勃涛,脑海中翻腾的全是那“认贼作父二十几年”的滔天耻辱与痛苦,以及荣世修和周显,如何残忍杀害他“亲生父母”全家的血海深仇!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情感波动,让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通红,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刻骨恨意与悲愤,身体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萧璟珩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周勃涛这瞬间判若两人的神态变化,尤其是那眼中毫不作伪的浓烈恨意,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还是立刻收敛心神,试着上前一步,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疑惑,问道:“周爱卿,你这是怎么了?方才进入御书房,话还未说完,怎么就突然晕厥过去了?可是身体有何不适?真是吓了朕一跳。”
此时的周勃涛,对皇帝萧璟珩的态度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他被篡改的认知里,皇帝不再是那个被权臣架空的傀儡,而是他可能借助来报仇雪恨的“正统”力量。
他脸上那惯有的倨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臣子的恭谨与本分。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恨意,连忙起身,然后郑重地跪倒在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陛下!臣……臣一时失仪,惊扰圣驾,请陛下恕罪!”
萧璟珩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虚扶了一下:“无妨,无妨,爱卿快快请起。身体要紧,若是身体不适,定要多加休息,莫要强撑。”
“原本朕召你前来,是想让你即刻带领禁军,火速前往京郊方国公的别院‘逸景苑’,查抄荣世修那逆贼藏匿在那里的僭越龙袍与巨额赃银赃物。此事关系重大,但若爱卿身体欠安,朕便只好另派他人前往了……”
周勃涛一听是去查抄他的“头号仇人”荣世修藏匿的罪证,眼睛猛地一亮,仿佛看到了复仇的第一步!
他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而急切,生怕这差事被旁人抢了去:
“陛下!臣没事!方才……方才许是连日操劳,未曾用好晚膳,有些气血不足,一时眩晕罢了!绝无大碍!请陛下将此重任交给臣!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将逆贼罪证悉数查抄带回,片纸不留!” 他甚至还主动为刚才的“晕倒”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萧璟珩心中大定,却仍故作关切地再次确认:“当真无事?爱卿莫要逞强,剿逆虽急,但朕亦关心爱卿身体。”
周勃涛斩钉截铁地再次肯定回答:“陛下放心!臣确已无碍!愿立军令状!”
萧璟珩这才仿佛放下心来,转头对邓公公吩咐道:“邓顺,你速去让人从御膳房取些易克化的精致点心来,让周爱卿垫垫肚子,提提精神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