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姑娘……此言当真?太后是中了蛊?” 这完全超出了御医们所有的诊断推断。
慕容晴懒得解释,直接对霍山二人示意:“陛下若存疑,可让五长老和八长老再行诊察。”
霍山会意,上前一步。
他亦将手指搭上太后腕脉,体内二级木系异能凝成细流,小心探入,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收回手,神色凝重地点头:“师叔祖所言无误,确是僵尸蛊盘踞于脑,阴寒蛰伏。”
玄云紧随其后,同样以木系生机之力探查一遍,给出了相同的结论:“蛊虫位置隐蔽,气息阴冷,与宾海太子脉象残留痕迹相符。”
接连三位神医得出相同结论,由不得他不信。
他脸色变幻,忽然抓住慕容晴之前话里的信息:“容姑娘方才说,宾海国太子也中了此蛊?”
“不错。”慕容晴言简意赅,“宾海太子萧宸逸所中正是此蛊,已被我等引出。北岳皇先前亦中了梦魇蛊,也是我们给引出来的。”
“北岳皇也……”周启胤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帝王,他瞬间嗅到了其中不寻常的气息。
接连三国皇室核心成员中蛊?这绝非偶然!之前那副因国富力强而隐隐流露的高高在上之感,此刻被震惊与警觉所取代。
他急声追问:“三位神医可知,这其中……究竟有何关联?是何人所为?”
玄云与霍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霍山微微点头,玄云便知时机已到。
他上前半步,决定给南疆多树几个敌人:
“陛下,据我等所知,北岳皇所中的梦魇蛊,乃是其亲弟弟瑞王与南疆三王子阿梭拓勾结所为。瑞王许诺事成后割让三郡,阿梭拓则提供蛊虫协助。瑞王甚至早已私制龙袍,可谓蓄谋已久。”
他略作停顿,让周启胤消化前情,继而继续道:“至于宾海太子中蛊,其根源亦在南疆。宾海国那位已伏诛的丞相荣世修,同样与南疆三王子阿梭拓暗中勾结。”
“蛊虫由阿梭拓秘密提供,经荣世修在宫中的女儿——荣贵妃,安插在太子宫中的心腹,寻机给太子下了僵尸蛊。”
“荣世修所图,乃是先扶植其外孙四皇子篡夺储位,待事成之后,再行禅让逼宫之策,最终目的,是将其自身推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彻底窃取宾海江山。”
这番叙述,将人物关系、阴谋链条、实施手段与最终野心层层剥开,清晰直白,更显其事的阴毒与周密。
霍山适时补充,语气带着冷意:“不瞒陛下,我等自宾海前来西凌这一路上,亦屡遭南疆派遣的死士截杀。”
他故意停顿,目光直视周启胤,“而且,从擒获的死士头目口中得知,此次下蛊的目标,原本并非太后……”
玄云默契地接上后半句,声音不高,却如惊雷:“那目标,本是陛下您。只是不知何故,阴差阳错,蛊虫竟误入了太后娘娘体内。”
他看向周启胤,眼神意味深长,“北岳与宾海之事,皆是为了篡位。却不知此番西凌……又是所图为何?”
这话几乎已挑明:有人想用同样的方式,除掉你周启胤!
周启胤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方才的震惊尽数化为后怕与震怒。
他沉默着,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消化这骇人的信息,并快速权衡其中利害与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