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殷瞳孔微缩。
他和萧恪,谁能真的抛弃一切,只守着她一个人?
而容清绝,这个权势滔天却至今未娶的摄政王,似乎真的更有资格说出“唯一”的承诺。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攥住了萧殷的心脏。
他盯着容清绝,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破釜沉舟的锐气。
“皇叔说得有理。”萧殷语气恢复了些许慵懒,眼神却锐利如刀。
“可皇叔别忘了,阿柚要的,不仅仅是‘唯一’的形式。”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属于皇子的骄傲与笃定:
“她还要心动,要刺激,要鲜活滚烫的喜欢。”
“皇叔您……太温了,也太远了。”
容清绝脸上的温润笑意,终于淡了下去。
萧殷不再多言,对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开,步伐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树荫下,白柚接过秦礼肃默默递来的水囊,小口喝着。
萧子瑜抱着球,挨着她坐下,脸上笑容明朗,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郁。
“灵柚妹妹,太子哥哥和四皇兄,还有摄政王……他们是不是都……”
他似乎有些说不下去,耳朵尖微微发红。
白柚放下水囊,清澈坦荡:
“都什么?”
萧子瑜看着她无辜的眼神,一时语塞,闷闷道:“没什么。”
秦礼肃站在一旁,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终究只是抿紧了唇。
白柚伸了个懒腰,像只餍足的猫。
“今天玩得真开心!”她声音欢快,仿佛将所有烦心事都抛在了脑后。
“子瑜哥哥,礼肃兄长,谢谢你们陪我呀!”
萧子瑜立刻被她的笑容感染,阴郁散去,用力点头:“你开心就好!下次我还陪你玩!”
秦礼肃也微微颔首,耳根又有些泛红,低声道:“县主……注意安全。”
白柚对他绽开一个格外明媚的笑容,直看得秦礼肃慌忙别开脸,心跳如鼓。
【啧啧,】光团嘀咕,【修罗场暂时退散,阳光少年组上线。柚柚,你切换得可真自然。】
白柚:【劳逸结合嘛。跟那些心思深沉的家伙斗智斗勇很累的,需要可爱的小朋友来治愈一下。】
【不过,】她目光扫过萧子瑜掩藏的阴郁,和秦礼肃克制守礼下的悸动,【小朋友好像也不那么单纯了。】
光团:【都是你撩的!】
白柚理直气壮:【我哪有?我只是正常社交,展现我的亲和力与魅力。】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草屑。
“走啦,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回京。宫里……应该会更热闹吧。”
她狐狸眼里漾开一点期待的笑意,转身朝着太后营帐走去。
萧子瑜和秦礼肃看着她离开,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各自心绪翻涌。
回京后的几日,白柚几乎寸步不离地伴在太后身侧。
慈宁宫里日日欢声笑语,清甜的点心香气与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交织。
她无声无息地浸润了这宫廷最高处最威严也最寂寞的所在。
太后是越发离不得她了,连皇帝与皇后用膳时,也常命人将白柚唤来。
帝后二人看她,眼神里的喜爱与满意,一日深过一日。
这日午后,白柚正给太后捶腿,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轻快。
太后微阖着眼,满脸舒泰,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好孩子,歇歇吧,仔细手酸。”
正说笑间,外头内侍通传:“太子殿下到——”
白柚手上动作未停,只微微抬了下眼睫。
萧恪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正式的杏黄太子常服,金冠束发,衬得那张本就俊美到极具攻击性的面容愈发威严,只是眉眼间的阴鸷挥之不去,唇线绷得紧直。
他身后,跟着四位盛装女子。衣饰华贵,环佩叮咚,皆低眉垂目,姿态恭谨。
白柚停了手,起身,与殿内宫人一同行礼。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萧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都起来吧。”太后坐直了身子,脸上慈和的笑容淡了些,目光扫过那四位女子。
皇帝与皇后闻讯,也从侧殿过来了。
帝后端坐上位,殿内气氛顿时肃穆起来。
萧恪侧身,示意身后女子上前:
“父皇,母后,皇祖母,这四位是儿臣择定的东宫良娣、承徽,明日便行迎娶之礼,特带来给长辈们看看。”
四位女子盈盈下拜,声音娇柔:“臣女拜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