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她轻轻抽回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不过阿殷，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她娇蛮地警告：
“灵柚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萧殷看着她这副看似应允，实则随时可能转身离去的模样，正欲再说什么，一个声音却有些莽撞地插了进来。
“灵柚妹妹！”
萧子瑜端着酒杯，脸上明朗急切，只是眼底那层阴郁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我可以。”他声音有些急切。
“灵柚妹妹，我可以！我可以只娶你一个！永宁侯府人口简单，我爹娘也不会逼迫我纳妾，我……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他话说得急，但那份赤诚却扑面而来。
白柚狐狸眼弯起，像是被逗乐了，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子瑜哥哥，你这般着急……是怕我跑了不成？”
萧子瑜被她调笑得耳根瞬间红透。
他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词穷，只能眼神执拗地望着她。
白柚被他这副纯情又紧张的模样弄得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滚烫的脸颊，语气带着亲昵的戏谑：
“脸红成这样……子瑜哥哥，你好可爱呀。”
萧子瑜被她指尖的温度和话语弄得心跳如擂鼓，呼吸都乱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和眼中的笑意，心中的阴郁被驱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欢。
“我……我知道我可能没有四皇兄他们成熟，没有柳探花有才华，也没有摄政王有势力……”
他声音低了下去，却又迅速抬起眼，目光灼灼：
“但是我会努力！我会读书，习武，学着处理事务，我会努力变得更好，变得能配得上你！”
他说得认真，那份纯粹的热烈几乎让人无法忽视。
白柚收起了调笑的神色，狐狸眼里的笑意化作了温柔的涟漪。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子瑜的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傻瓜。”
“子瑜哥哥很好，哪里配不上？灵柚很喜欢和子瑜哥哥在一起呀。”
萧子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抚摸和话语弄得浑身僵住，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头顶。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握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真……真的吗？”他声音发颤，眼睛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当然是真的呀。”白柚笑得眉眼弯弯，“和子瑜哥哥在一起，总是很开心，很轻松呢。”
萧子瑜只觉得方才因萧殷、柳言之等人而生的阴郁和不安，此刻烟消云散。
“嗯！我会让你一直这么开心的！”
两人之间气氛欢快，仿佛自成一个明亮温暖的小世界，将周围的暗流与算计都隔绝在外。
萧殷站在一旁，看着白柚对萧子瑜展露的温柔笑意，心头那点刚被压下的焦躁再次翻腾。
容清绝立在稍远处，隔着人影与灯火，望着那相谈甚欢的两人。
温润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沉淀下去，变得幽深难测。
萧恪坐在主位之侧，手中酒杯里的酒液，不知何时已被他无意识地捏出了裂痕。
宴饮至半酣，丝竹歌舞渐歇。
皇帝放下酒杯，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然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太子大喜，朕心甚慰。然家国天下，喜事岂可独享？”
他目光转向白柚，威严中透出几分长辈的温和：
“灵柚聪慧灵透，深得太后与朕心，西域使团不日抵京，其中不乏精擅音律歌舞者。”
“朕知你于音律一道颇有天赋，更难得心思机敏，临场应变之能尤佳。”
“朕便将接待使团中，涉及乐舞切磋、艺能展示等一应事务，交由你从旁协助四皇子操办，你可愿意？”
皇帝这一手，既用了白柚的才干，又平衡了几方势力，更将白柚更深地纳入了皇权掌控的轨道。
同时，也将她与负责此事的萧殷更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白柚眼中迅速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清澈的欢喜与郑重：
“灵柚谢皇上信任，定当竭尽全力，协助四殿下，不负皇上厚望。”
皇帝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太后亦含笑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鼓励。
萧殷桃花眼中光芒一闪，起身拱手：
“儿臣领旨，定与灵柚齐心协力，办好此事。”
白柚重新坐回太后身边，感受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