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之稍稍松开她,低下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不苦。”
他摇头,唇边浮起一丝清浅却坚定的笑意。
“能有一个可以一直放在心里的人,等着我,鞭策我,让我知道该往哪里走……这怎么会是苦?”
他突然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羞涩与忐忑。
“灵柚,我……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就当是……给我一个念想。”
白柚狐狸眼微微睁大,随即眼波流转,露出娇媚的笑意。
她微微仰起小脸,红润的唇瓣近在咫尺。
无声的邀请。
柳言之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上。
他的吻清润而克制,温柔地试探,辗转厮磨。
他的气息干净清冽,与她甜香的气息交融。
白柚微微启唇,若即若离地回应。
柳言之呼吸骤然急促,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加深了这个吻,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热切。
良久,他才恋恋不舍地退开些,清亮的眼眸里映着她娇艳的容颜,声音低哑微喘:
“……够我惦念很久了。”
白柚狐狸眼弯成月牙,指尖点了点自己微肿的红唇:
“柳探花看着温柔,亲起来……还挺凶。”
柳言之耳根红透,却依旧执拗地望着她,眼神灼热:
“灵柚,好好照顾自己,京城水深,无论发生何事,务必保全自身,我会尽快回来。”
白柚轻轻“嗯”了一声。
“你也一样,江南虽好,却也复杂,万事小心。”
柳言之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一握,随即松开。
“我该上船了。”
“去吧。”
柳言之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然后转身,步伐沉稳地踏上甲板。
船帆升起,客船缓缓驶离码头。
柳言之立在船头,青衫随风而动,身姿挺拔如松,一直望着岸上那抹浅樱色的身影,直到她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视线尽头。
光团轻轻蹦跳:【柳言之攻略值100%,虐心值70%。哎,又是一个明明被虐了还甘之如饴的。柚柚,你这魅力真是……男女通杀,老少皆宜,连柳探花这种正经人都被你拉下神坛了。】
白柚望着客船消失在运河尽头,正要转身,一辆玄色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身侧。
车门打开,萧恪探出身来。
他今日一身墨色窄袖常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阴鸷的眉眼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沉静的锐利。
“上来。”他声音不高,却不容拒绝。
白柚狐狸眼眨了眨,搭上他伸出的手,被他稍一用力拉上了马车。
她刚坐稳,萧恪便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车厢角落。
“解释。”他开口,声音压抑着怒意。
白柚微微仰起脸,对上他阴鸷的眼睛:
“解释什么?”
“江九泠。”萧恪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前几日在殿上,你说要嫁给他。”
“你之前在我怀里,说我是你的小狗。”
“为什么现在,变成他了?”
白柚微微睁大了眼,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成月牙。
她点了点他紧抿的薄唇,语气又娇又嗔:
“你当然永远是我的小狗呀。”
萧恪阴鸷的眸光凝滞了一瞬,喉结滚动。
“那江九泠……”
白柚轻轻叹了口气,将脸靠向他坚实的胸膛,撒娇抱怨道:
“我那不是被你们逼得没办法了吗?”
她仰起小脸,狐狸眼里水光盈盈。
“皇上当众问我选谁,皇祖母也着急,你们一个个都那样看着我……好像我不立刻选个人嫁了,就是天大的罪过。”
她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可是我谁都不想选嘛,阿恪的太子之位还没拿回来,阿殷一门心思都在他的权势上,王爷太会算计,阿沢又霸道不讲道理……”
她微微嘟起红唇,眼神委屈。
“只有九泠,我说什么他都听,从来不会逼我,也不会问我那么多为什么。”
萧恪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声音低沉下来:“所以,你没有真的打算嫁给他?”
“当然没有啦。”白柚立刻否认,狐狸眼眨了眨,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我只是……吓唬吓唬你们,谁让你们总逼我。”
“我的小狗,只有你一个呀。”
萧恪的心脏因她这句告白重重一跳,阴鸷的眉眼间戾气彻底褪去,染上几分真实的柔软。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嘶哑:“真的?”
“嗯。”白柚轻轻点头,鼻尖蹭了蹭他的。
“可是阿恪,你现在不是还没拿回那个位置吗?”
“我要是现在跟你在一起,那些人肯定又要说三道四,说不定还会给你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