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耐心。”她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暗示，“比如现在，我就不着急。”
靳默侧身，不着痕迹地拉开半步距离。
“林小姐，”他声音低沉，“游戏规则而已，不必当真。”
“游戏规则？”林歆挑眉，笑容里多了几分挑衅，“靳默，你觉得我来这里，是为了遵守什么规则？”
她往前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声响。
“我想要的，从来都是打破规则。”
笼内，那只花豹忽然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锁定两人，尾巴轻轻摆动。
靳默与花豹对视，眼神里同样有着某种属于顶尖掠食者的沉静。
“那很遗憾，”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如初，“我不喜欢被打破。”
林歆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
“行，那我们就慢慢来。”
“不过，有时候我真好奇，你这种性格，是怎么在竞技场上赢下一块又一块金牌的？”
“训练，专注，然后上场。”靳默简短回答。
“就这么简单？”
“越复杂的事情，越需要简单的方法。”
林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伸出手。
“那我们来做个简单的测试。”
她指向不远处：“看到那棵树了吗？谁先跑到，谁就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必须诚实回答。”
靳默眉头微蹙：“没必要——”
话未说完，林歆已经冲了出去。
她动作极快，紧身连体裤勾勒出的身形像猎豹般矫健。
靳默愣了半秒，随即迈开长腿。
两个身高腿长的人在动物园小径上奔跑，画面极具冲击力。
林歆速度惊人，但靳默的步伐更快——那是常年训练出的爆发力。
最后三米，他追了上来。
两人几乎同时抵达树下。
林歆气喘吁吁，扶着树干，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靳默呼吸只是微重，他站定，身形稳如山岳。
“你赢了。”林歆抬头，眼中闪过欣赏，“问吧。”
靳默看着她：“为什么来参加节目？”
“因为无聊。”林歆直起身，眼神坦荡，“顶级模特的生活听起来光鲜，其实每天就是拍照、走秀、应付媒体，我需要点新鲜刺激。”
她走近一步，汗湿的几缕发丝贴在额前。
“比如现在，和你赛跑，就比任何一场时装周都有趣。”
靳默沉默片刻，开口：“该你了。”
林歆眼睛一亮：“我的问题是——”
她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
“如果现在必须在我和白柚之间选一个接吻，你会选谁？”
【啊啊啊啊林姐你好敢问！！！】
【救命这问题也太刺激了！靳默你快回答！摄像师镜头拉近！】
【林歆汗湿的样子好性感！猎豹姐姐杀我！】
【靳默耳朵动了！他绝对在思考！】
靳默脸色一沉，转身就要走。
“游戏规则，必须诚实回答。”她叫住他。
靳默脚步顿住。
他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背绷紧，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动物园的风吹过，带来远处动物的低鸣。
“我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他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
“为什么？”林歆不依不饶。
“因为——”靳默转过身，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这不是游戏。”
他转身离开。
林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是游戏？”她轻声重复，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那更好。”
【靳默生气了！他居然生气了！第一次见他情绪这么明显！】
【“这不是游戏”这句话好重！靳默对白柚是认真的！】
【林歆那个笑！她更兴奋了！姐姐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这对张力绝了！一个直球进攻一个死守防线！我爱看！】
市立美术馆，莫奈特展厅。
沈聿池和叶纾并肩走在光影交错的展厅内，墙上挂着《睡莲》系列的真迹。
叶纾今日穿了身米白色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起，气质温婉优雅。
她在一幅画前停步，轻声开口：“沈老师，您看这幅《清晨的睡莲》，光影的处理是不是特别——”
“粗糙。”沈聿池忽然开口，声音冷淡。
叶纾愣住：“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