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看到江芋棠,脸上的甜笑立刻变得灿烂。
“芋棠妹妹,早呀!”
“这个给你!”他将那碗黑乎乎的“爱心早餐”塞进江芋棠手里,语气轻快又真诚。
“我特意做的!快尝尝!”
江芋棠低头看着手里那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碗的手指微微发抖。
吃?这玩意儿看着就像生化武器。
不吃??云溪正用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周围还有镜头。
江芋棠发现自己所有的茶艺台词在这一碗实打实的黑暗料理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她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谢云溪哥哥……我、我等会儿凉了再吃……”
云溪立刻露出担忧的表情:“凉了就不好吃了呀,芋棠妹妹是不是……不喜欢我做的?”
他眼神里迅速蓄起一层水光,娃娃脸上满是受伤。
江芋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报应来得太快!】
【江芋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小狗:姐姐不要的垃圾(划掉)爱心,送给垃圾桶(划掉)江芋棠!】
【云溪:喜欢吗?我特意为你熬的(微笑)江芋棠:我谢谢你(咬牙切齿)】
【云溪:反正不是给我的心上人吃,谁吃都行(微笑)】
【小狗的报复!无声无息但致命!让你昨天拉踩姐姐!】
白柚看着江芋棠那副吞了苍蝇似的表情,嘴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她伸手拿起了靳默托盘里的一片吐司,小口咬了一下。
动作自然,理所当然。
靳默的眼神瞬间亮得像星星,他专注地看着她吃东西,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盛世美景。
谢行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几秒钟后,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白柚面前。
他俯身,双手撑在长桌边缘,将她困在臂弯里,暗红色的狼尾垂落,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狐狸精。”
“看着我。”
白柚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吐司,狐狸眼里一片平静的淡漠。
“有事?”
谢行羿盯着她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心脏像是被钝刀缓慢地切割。
“白柚,我错了。”
白柚疑惑地望着他:“错了?错哪儿了?”
“我不该……”谢行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骄傲都碾碎了咽下去。
“不该答应林歆那种蠢到家的合作,不该用这种低级手段来试探你,更不该……让你觉得我在玩那些虚的。”
他说得艰难,但眼神却不肯移开分毫。
“哦。”白柚轻轻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还有呢?”
谢行羿撑在桌沿的手臂肌肉绷得更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还有……我不该……”他眼神里掠过一丝狼狈。
“不该在你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没有立刻推开她,还他妈跟个傻逼一样愣在那儿。”
他往前凑近了半分,毫不掩饰急切和懊恼:
“我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
谢行羿的眼神灼热又执拗。
“狐狸精,你别这样看我。”
“我受不了。”
他指尖颤抖着,想要去碰她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悬在半空,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打我骂我都行,踹我咬我都行……”
他眼神深处是清晰的不安。
“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就好像……我他妈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白柚垂眸,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几秒钟后,她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谢行羿哥哥,你知道吗?”
谢行羿心脏一紧,屏住呼吸。
“我最开始喜欢你的,就是你这身野劲儿。”
“直接,坦荡,想要什么就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不爽了就亮爪子,喜欢了就扑上来。”
她抬起眼,狐狸眼里映着他紧绷而狼狈的脸。
“可现在呢?”
“你开始学那些弯弯绕绕,开始玩心计,开始用我以为你最不屑的手段。”
“谢行羿,”她轻轻叫他的名字,透着清晰的失望,“你让我觉得……很没意思。”
谢行羿整个人僵在原地,悬在半空的手指无力地垂落。
“没意思……”他低声重复这个词,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白柚的手腕,却又在触及时立刻松了些力道,只是固执地不肯放开。
“白柚,你听着。”
“是,我他妈是昏了头,干了蠢事,学了些不上道的东西。”
“但我学那些,不是觉得有意思,不是想跟你玩虚的!”
他的眼神死死锁着她,暗红色的狼尾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