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顾尹怀。
“都是懦夫。”顾尹怀下了定论，声音冰冷。
“不敢承担选择的代价，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自己的无能和不甘。”
“阿柚，”他叫了她熟悉的昵称，混杂着痛楚和清醒。
“这种男人，不值得。”
“不管是萧殷，还是他。”
“都一样。”
说完，他后退半步，眼神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我靠！顾尹怀这是在……拆谢行羿的台？还拉踩了萧殷？！】
【和当年那个萧殷有什么区别……当年？哪个当年？！信息量好大！】
【所以姐姐的前任不止一个顾尹怀？还有个为了权势联姻的萧殷？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万人迷体质！】
【顾尹怀骂得好狠！懦夫！不敢承担代价！句句诛心啊！】
【他叫阿柚！好亲密的称呼！绝对是爱称！】
白柚狐狸眼澄澈又狡黠。
“阿沢说得有道理呢。”她唤了他上辈子的昵称，像是在撒娇，却又藏着莫名的意味。
顾尹怀在她叫出那个名字的瞬间，心脏传来一阵尖锐又狂喜的疼痛。
“那你觉得……”白柚眼神天真好奇，像在请教什么有趣的问题。
“谁值得呢？”
她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不远处正沉稳整理托盘的靳默。
“比如……靳默？”
顾尹怀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寒意，精准地刮向靳默。
“靳默……”他舌尖缓缓碾过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某种既定的结论。
“沉稳，可靠，像座山一样，给足安全感，永远不会背叛，也永远不会玩那些虚的。”
他微微偏头，柳叶眼尾的弧度妖异而冰冷。
“看起来，确实是最值得的，对不对？”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公认的事实。
“可你有没有想过，阿柚……”
顾尹怀的声音陡然压低。
“山这种东西，太稳了，也太乏味了。”
“他能为你挡风遮雨，能为你对抗全世界，甚至能为你付出一切……但他永远给不了你……”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那种……”他的气息带着蛊惑。
“让你心跳加速，让你血液发烫，让你明知危险，却依然忍不住靠近的……”
“刺激和疯狂。”
“你骨子里藏着的东西，靳默不懂。”
“他那种男人，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爱你，给你他能给的一切，却永远不知道……”
顾尹怀的指尖隔空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这里，到底在渴望什么。”
他的眼里是甘愿沉溺的复杂情绪。
“阿柚，我们是一类人。”
“我们享受掌控，也享受失控，我们追逐安全感，却也迷恋悬崖边的风景。”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妖异又笃定。
“只有我能给你。”
“那种爱到恨不得把你揉进骨血里，又恨到想掐断你喉咙的矛盾。”
“那种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生死都攥在彼此手里的……极致体验。”
“这才配得上你。”
他的声音满是病态的迷恋。
“你那颗比谁都残忍，也比谁都贪玩的心。”
不远处的靳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沉默地转过身看向白柚，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又像是在无声地反驳。
【我靠！顾尹怀你是什么疯子！】
【救命这对的性张力绝了！相爱相杀的灵魂伴侣！】
【靳默：默默守护（但眼神坚定）】
白柚安静地看着顾尹怀，眼里出现了某种被精准戳中后的兴味。
她轻轻笑了一声，指尖绕着发梢。
“阿沢好像很了解我？”
顾尹怀眼神幽深：“用命换来的教训，够不够了解？”
“是挺了解的。”白柚有些被取悦到的慵懒。
“不过……阿沢好像忘了呢。”
顾尹怀眼神微凝。
白柚弯起眼睛，笑得明媚又残忍：
“我呀……从来不做选择。”
“我全都要。”
顾尹怀沉默了几秒，扯出一个混合着苦涩与妖异的笑。
“我当然记得。”
“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把那个只会弹琴的面首养在身边。”
“但这一次不一样，阿柚。”
“我要的……”
他的食指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了白柚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是这里，独一无二的位置。”
他的眼神里是不容任何人分食的独占欲。
白柚垂下眼帘，轻轻握住了顾尹怀那只手，将他的手指从自己心口移开。
动作轻柔而疏离。
顾尹怀的心脏瞬间沉入冰窖。
但下一秒——
白柚将那根食指，轻轻点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柔软的触感瞬间击溃了顾尹怀所有的防线。
她引导着他的指尖，在唇上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