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狐狸眼尾轻轻上扬，好奇：
“林歆姐姐想聊什么呀？”
两人走到稍远一些的树荫下，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歆没有拐弯抹角，目光坦诚地直视着白柚：“我输了。”
她的笑容里带着自嘲：“彻彻底底地输了。”
“从模仿你，到挑拨离间，再到想跟谢行羿合作刺激靳默……每一步，都像跳梁小丑。”
“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厉害，比我段位高，比我会撩人，也比我会……掌控人心。”
她声音更低了些：“所以，我不打算再玩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了。”
她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所以，我认输。”
“以后，我不会再把你当成竞争对手，也不会再做那些让你觉得很没意思的事情了。”
“我会安分守己地录完这个节目，然后离你们远远的。”
她说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静静等待着白柚的反应。
白柚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目光在林歆那张写满疲惫和放弃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林歆姐姐，你想赢我，就一定要靠男人来证明吗？”
林歆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愕然和不解。
“什……什么意思？”
白柚眼神纯真又带着点狡黠的审视。
“从节目一开始，你就在跟男人较劲。”
“你想追靳默，不是因为你真的多喜欢他，而是因为你觉得他好，他值得，你想证明自己配得上最好的，或者……证明你能从我手里抢走最好的。”
“你跟谢行羿合作，也不是因为欣赏他，而是想借他的手来打击我，或者……想证明你也能吸引到这种级别的男人。”
白柚往前走了半步，凑近了些，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林歆姐姐，你把自己看得太轻了。”
“你的价值，你的魅力，你的赢，难道只能通过征服男人来体现吗？”
林歆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追求爱情，是在勇敢追爱。
可实际上呢？
她追靳默，有多少是源于对白柚的嫉妒和不甘？她跟谢行羿接触，又有多少是出于想要证明自己不比白柚差的胜负欲？
她所谓的“敢爱敢恨”、“坦荡追求”，底下藏着的，始终是对另一个女人的较劲和攀比。
白柚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冷酷的清醒。
“这个世界很大，值得追逐的东西很多。”
“你可以去征服赛场，去开拓事业，去站在聚光灯下享受万人欢呼，去赚很多很多钱，去买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她轻轻点了点林歆的胸口。
“唯独不要，把你的胜负欲和人生价值，系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
“更不要……系在我身上。”
“那太没劲了。”
“也太……”白柚停顿了一下，寻找着合适的词。
“太侮辱你自己了。”
话音落下，林歆像是被彻底击中了灵魂。
她站在原地，眼神里翻涌着被彻底看穿后的难堪、震动，以及醍醐灌顶般的清醒。
是啊。
她林歆是谁？
是十七岁就敢独自闯荡时尚圈，靠着一股狠劲和天生的镜头感杀出一条血路，成为炙手可热超模的女人。
是面对再难缠的客户、再苛刻的摄影师也从不退缩，永远昂着下巴、眼神明亮自信的林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了？
变得眼里只看得见男人，只想着怎么在感情游戏里赢过一个女人？
这根本不是她。
“白柚……”林歆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被点醒后的激动和羞愧。
“你……”
“我什么呀？”白柚眨了眨眼，眼神无辜。
“我只是觉得，林歆姐姐穿高跟鞋走T台，甩着大波浪对着镜头放电的样子，比围着男人转的时候好看一万倍。”
林歆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抬起头，脸上是久违的明亮和笃定。
“你说得对。”
“我之前……确实是把自己活小了。”
她看着白柚那张娇艳又清醒的脸，忽然笑了。
“我现在，能理解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
林歆的目光扫过营地——
靳默沉默却坚实的守护，谢行羿明明焦躁不安却无法移开的目光，沈聿池看似冷静实则专注的观察，云溪甜美笑容下藏不住的占有欲，还有那个气场强大到令人心悸的顾尹怀，眼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