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
周子屿的怒火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憋闷和心跳加速。
“谁、谁是小朋友!”他嘴硬地反驳,可耳根的红晕却蔓延到了脖颈。
白柚也不恼,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好,不是小朋友。”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消气呀?”
她问得认真,眼神无辜又娇媚。
周子屿被她这眼神看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别开视线,手指抠着沙发边缘,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你现在,只能看着我。”
白柚立刻点头,像只乖巧的小猫:
“嗯,看着你。”
“还有,”周子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倏然锐利起来,指向齐旭。
“不许再跟他玩那种恶心的游戏!”
齐旭闻言,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白柚却没看齐旭,只是继续哄着周子屿:
“好呀,不跟他玩。”
周子屿心头那股憋闷这才舒缓了些,但随即又想起什么,手指又指向好整以暇的顾尹怀。
“还有他!不许坐他怀里!”
顾尹怀微微眯起眼,危险地瞥了周子屿一眼,随即又看向白柚。
他想看看,她会如何回答。
白柚与顾尹怀对视了一眼。
她转回头,看向周子屿:
“好呀,听你的,不坐他怀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尹怀眼底一片冰冷的墨色。
光团激动播报:【柚柚!顾尹怀虐心值飙升!30%!他好像完全没预料到你会为了哄周子屿,就这么轻易地听他的!】
白柚了然,假装没察觉到身后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他呀,或许不在意我跟谁亲密、跟谁玩,甚至乐见其成,但要是把他的需求放在了后面……这种被排序、被取舍的感觉,他可未必受得了。】
光团:【对对对!你为了哄另一个男人,轻飘飘地就把他丢开了,这等于是在挑战他潜意识里‘你最终属于我’的绝对预设!】
白柚的注意力似乎全在周子屿身上。
她甚至伸出手,安抚性地揉了揉周子屿的头发。
“满意了吗?”她声音又软又娇,像在哄一只刚被顺好毛的小狼崽。
周子屿被她揉得耳根更红,但眼那股凶狠劲儿已经消了大半:
“那你待会儿游戏,也得听我的。”
“好呀,听你的。”白柚纵容地应得干脆。
她这副全然顺着周子屿的模样,扎在顾尹怀的视觉神经上。
他依旧维持着倚靠沙发的姿势,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惯常的、妖异的弧度。
只是眼里的温度正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被忤逆的不悦。
他精心挑选、等待入匣的蝴蝶,此刻正为另一只莽撞的幼崽停留,甚至将那幼崽无理的占有,置于他的意愿之上。
这感觉,比预想的更不痛快。
转盘重新转动。
指针慢悠悠地,这一次,停在了陈果面前。
陈果小心翼翼地翻开一张牌。
【请在接下来十分钟内,保持与异性嘉宾的肢体接触,若对方主动挣脱或你主动离开超过三十厘米,则任务失败。失败惩罚:现场清唱一首情歌。】
陈果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齐旭。
齐旭抱着吉他,坐在阴影里,连眼皮都没抬。
空气凝滞了几秒。
陈果纤细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她看向斐乐——对方温和的笑容依旧,却在她视线投来时,不着痕迹地将身体向后靠了靠。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周子屿身上。
周子屿察觉到陈果的目光,直接别开了脸。
一种难堪的安静在客厅里弥漫。
陈果像只误入狼群的小鹿,被无声的拒绝逼到了角落。
【果果好可怜……都没人选她吗?】
【斐乐看着温柔,这时候怎么躲了?齐旭更过分,直接无视!】
【周子屿本来脾气就不好,现在眼里只有姐姐,更不可能了。】
【呜呜呜心疼果果,她明明那么乖……】
就在陈果几乎要放弃,准备接受惩罚时——
“过来。”
一道慵懒又娇蛮的声音响起。
白柚对着陈果勾了勾手指。
陈果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着白柚。
白柚坐在单人沙发里,拍了拍自己并拢的膝盖:
“坐这儿。”
陈果眼睛微微睁大,脸颊瞬间泛红:
“白、白老师?”
白柚理所当然:
“不是要肢体接触十分钟吗?我陪你。”
她拍了拍自己的腿:
“坐上来,抱着我脖子,或者搂着我腰,随便你。”
陈果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迈着小步走到白柚面前。
“那……打扰了,白老师。”
她小心翼翼地侧身,僵硬地坐在了白柚并拢的膝盖上,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仿佛生怕压坏了娇贵又漂亮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