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哦”了一声,从沙滩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细沙。
“好呀。”
她应得干脆,对齐旭挥了挥手,像告别一个玩得还算愉快的小伙伴。
“齐老师,下次再找你玩呀。”
齐旭看着那道身影轻快地走向沈聿池。
沈聿池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离开。
他抱着吉他,独自坐在沙滩上。
那个调子,他忘不掉。
阳光太烈,刺得他眼睛有些发涩。
……
白柚跟着沈聿池走回遮阳棚下,目光扫过正在收拾残局的工作人员,以及神情各异的嘉宾们。
林楚楚正小心翼翼地用湿巾擦拭手臂上的沙粒,陈果帮她拿着水瓶。
斐乐站在不远处,温和地与导演低声交谈着什么,但视线不时朝这边飘来。
苏蔓已经简单处理了伤口,坐在一旁的沙滩椅上。
而周子屿独自站在场边,背对着人群。
白柚将一切收入眼底,挣开沈聿池的手,朝苏蔓走去。
“苏小姐,伤口还疼吗?”
白柚在苏蔓面前站定,弯腰看她膝盖上贴着的创可贴。
苏蔓没想到她会先来找自己,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疼了,只是擦伤。”
她望向白柚,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紧张。
“白老师……刚才那球,真的漂亮吗?”
“漂亮呀,”白柚答得干脆。
“拼命的样子,最漂亮了。”
苏蔓心脏重重一跳,脸颊漫上热度。
她抿了抿唇,像是鼓足勇气:
“那……下次,我还能让你看到更漂亮的。”
“好啊,”白柚笑了,那笑容明媚又带着鼓励。
“我等着看。”
她说完,目光转向场边那道孤零零的背影。
周子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她视线落过去的瞬间,肩膀立刻绷紧了。
白柚莲步轻移,走到他身后。
“周子屿。”
周子屿没回头,但帽檐下的耳朵动了动。
“干嘛。”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未散的怒气。
白柚绕到他面前,微微歪头看他藏在帽檐阴影下的脸。
“怎么气呼呼的呀?不是赢了吗?”
周子屿瞪着她,眼眶还有点没散干净的红。
“赢什么赢!”他声音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去,别开脸。
“又不是我赢的。”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闷得发涩:
“苏蔓救的球……赢了你也不会看我。”
白柚轻轻勾了勾周子屿卫衣的抽绳,指尖绕着那截绳子打转。
“谁说的呀?”
“我看你扣最后一球的时候,凶得好像要把网一起砸碎呢。”
周子屿被她的动作弄得脖子发痒,下意识想躲,又硬生生忍住,只从喉咙里挤出一点不服气的哼声:
“那有什么用。”
“有用呀,”白柚松开抽绳,转而点了点他微微泛红的手腕。
“至少让我记住了,周子屿小朋友生气的时候,打球特别狠。”
“谁要你记住这个!”周子屿被她指尖点得手腕皮肤一阵酥麻,耳朵尖倏地红了。
他恼羞成怒地抽回手,藏到身后,漂亮的眉眼拧着。
“我要你记住的是……”
是什么?
是“周子屿比他们都厉害”?
他卡住了,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滚烫又莽撞,却说不出口。
白柚看着他这副憋得耳根通红、又倔强得不肯服软的样子,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那你想让我记住什么呀?”
她仰着脸,像在诱哄一只炸毛的小兽自己把肚皮露出来。
“说出来我就记住。”
周子屿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说出来?
说“我要你只看着我”?
说“我比他们都好”?
说“你能不能也为我心跳一下”?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
可看着她戏谑笑意的眼睛,那些话就像被堵在了火山口,滚烫,却喷发不出来。
他怕说出来,会换来她更漫不经心的调侃,或者一句轻飘飘的“小朋友别闹”。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心脏就缩成一团,酸涩得发疼。
最终,他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别墅方向走去,透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啊啊啊狼崽又被姐姐钓得团团转!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好可爱!】
【姐姐是懂怎么逼死傲娇的!凑那么近问!这谁顶得住啊!】
【周子屿:我有一肚子话要说! 姐姐:你说呀~ 周子屿:(脸红逃跑)】
【救命!这种青涩莽撞又憋屈的少年感!我好吃这套!姐姐多钓钓他!(递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