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没有看他。
她目光穿过混乱的客厅，落在被几个男人无形围困在中间的白柚身上。
“死心了。”
苏蔓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嘲的释然，红唇扯出一个复杂难辨的弧度。
“我就是想看看……站在那个位置，被这么多人看着，争着，抢着，到底是什么感觉？”
“连呼吸都会被放大，每个眼神都会被解读，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所有人的神经。”
“就当学习了。”
她轻声说，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白柚身上。
“学学怎么……不用讨好任何人，不用迎合任何规则，不用算计任何得失，只是站在那里——”
她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笑，又像叹息。
“就有人前赴后继，把心掏出来，捧到跟前，任她挑拣。”
齐旭深吸一口烟，火光映亮他颓废的眉眼。
“这种东西……是天赋。”
“学不会的。”
苏蔓没反驳，只是眼神更沉了些。
陈果小脸涨红，嘴唇嗫嚅半天，目光黏在白柚身上，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白老师……我、我还想……”
话没说完。
谢行羿凌厉的眼风扫过来，带着未散的戾气。
顾尹怀阴郁的目光落在她揪着白柚裙摆的手指上。
沈聿池疏离的视线，也淡淡地投了过来。
就连周子屿都拧着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陈果剩下的话冻在喉咙里，整个人瑟缩了一下，揪着裙摆的手指松开，默默垂下了头。
“我……我自己住就好。”
她说完，不敢再看任何人，转身逃也似的冲向了离得最近的一顶空帐篷，拉链拉得飞快，将自己彻底隔绝在内。
【呜呜呜果果好可怜！被这群恶霸（？）眼神吓退了！】
【果果——！（尔康手）被眼神吓退的小可怜！姐姐你都不拦一下的吗？！（痛心疾首）】
【大型猛兽の凝视现场！小白花误入狼群，一秒怂！（但莫名好笑）】
导演效率惊人，不过半小时，海边便支起一顶巨大的白色半球形帐篷，宽敞得像个小型蒙古包，内部铺满了厚实的防潮垫和柔软的地毯，光线朦胧。
五个男人——谢行羿、沈聿池、顾尹怀、齐旭、周子屿，加一个自愿加入的苏蔓，各自选了角落安放自己的睡袋，彼此之间隔着微妙又警惕的距离。
白柚最后才晃进来。
她换了身丝质的吊带睡裙，奶白色，细细的肩带勾勒出精致锁骨，裙摆堪堪遮住大腿。
顾尹怀靠在自己的睡袋旁，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压迫。
“阿柚，今晚，睡哪儿？”
白柚闻言走到他面前。
她腰肢一软，直接侧身坐进了他怀里，顺势环住了他的脖颈。
顾尹怀一愣，稳稳接住她，掌心熨帖在她裸露的腰侧肌肤上。
白柚仰起脸，鼻尖轻蹭他下巴：
“阿怀想让我睡哪里呀？”
顾尹怀瞳孔骤然收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在她口中，褪去了“顾先生”的疏离，只留下亲昵的占有。
他手臂收紧，鼻尖抵着她发顶，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甜香。
“……我叫你睡哪里，你就睡哪里？”
白柚在他怀里轻轻扭了扭，指尖在他后颈画着圈：
“嗯……我可以优先考虑哦。”
“优先考虑……”顾尹怀低笑，胸腔震动。
他挑起她一缕卷发，绕在指间把玩，目光却缓缓扫过帐篷里其他几个角落。
谢行羿的睡袋离得最近，眼神死死钉在顾尹怀搂着白柚腰肢的手上。
沈聿池盘膝坐在自己的睡袋上，神色平静，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指尖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齐旭正低头摆弄他的吉他，琴弦被拨动，发出几个不成调的低沉音符。
周子屿则直接盘腿坐在入口附近，手里拿着个游戏机，指尖飞快点击。
苏蔓在更远的角落，抱膝坐着，目光复杂地看着这边，像在观摩什么绝世教材。
顾尹怀收回视线，嘴唇贴近白柚耳廓：
“那……”
他心底那点阴暗的兴奋愈发灼热。
“我让你……睡我身上。”
“一整晚，哪儿也不准去。”
谢行羿豁然起身。
他几步跨到顾尹怀面前，野性十足的眉眼压着火。
“睡你身上？”
“顾尹怀，你当我是死的？”
顾尹怀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反问：
“谢少有什么高见？”
谢行羿俯身，手臂一伸，直接握住了白柚的脚踝。
“我的高见就是——”他将她的小腿从顾尹怀身侧拽出来。
“该轮到我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