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瑞脚步顿住。
他刚晨练回来,军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臂肌结实流畅,沾着薄汗。
视线落在白柚脸上,随即下滑,停在她手里拎的食盒上。
“荀副官早呀。”白柚笑吟吟打招呼,狐狸眼亮晶晶的。
“吃过了么?我这儿有刚做的点心。”
荀瑞喉结微动:“……还没。”
“那正好。”白柚打开食盒上层,捧出那盅桂花乳浆糯米团。
“尝尝?”
甜香扑鼻。
荀瑞盯着那盅点心,又看向她仰起的小脸——
肌肤莹润透白,唇色嫣红,眼尾的红晕被雾气氤氲得愈发勾人。
他接过瓷盅,指尖擦过她手背。
温软滑腻。
耳根倏然发烫。
“多谢。”荀瑞声音有点干,低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糯米软糯,红豆沙绵密,乳浆醇厚裹着桂花蜜香,甜而不腻。
他行军打仗惯了,吃食向来粗糙,此刻味蕾像被轻柔撩过,连带着胸腔都泛起陌生的痒。
“好吃么?”白柚凑近些,清甜气息漫过来。
荀瑞握勺的手指收紧:“……嗯。”
“那就好。”白柚满意地弯起眼睛,拎着食盒继续往书房去,走出几步又回头。
“荀副官要是喜欢,明儿我再多做一份。”
荀瑞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靛青身影消失在廊角,掌心瓷盅还残留着温度。
他低头,又舀了一勺。
……
书房门虚掩着。
白柚轻叩两下,里头传来低沉一声:
“进。”
贺云铮坐在书案后,军装穿得齐整,铜扣扣到最上一颗,他正翻看晨报,眉骨那道疤显得格外凌厉。
白柚把食盒放在一旁小几上,取出粥菜摆好,最后才捧出那盅点心。
“督军,早膳。”
贺云铮抬眸。
青瓷盅里乳白浆汁浮着金桂,甜香丝丝缕缕往鼻尖钻。
“你做的?”
“是呀。”
贺云铮放下报纸,拿起银勺。
入口瞬间,他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糯、绵、滑、甜,层次分明又交融得恰到好处。
最妙是那抹桂花蜜香,不喧宾夺主,只余韵悠长。
他连吃了三勺,才搁下勺子。
“手艺不错。”
贺云铮喉结微动,银勺搁回瓷盅。
“讨赏来了?”
白柚正用小碟盛碧粳粥,闻言狐狸眼尾轻扬,漾开一抹狡黠灵动。
“督军方才吃了三勺,可比荀副官多一勺呢,这赏,难道不该厚些?”
贺云铮的军靴尖在地面轻轻一点,皮椅转了小半圈,正对着她。
“荀瑞也吃了?”
他问得随意,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银勺柄。
“是呀。”白柚答得坦荡荡,狐狸眼弯成月牙泉。
“在月洞门那儿撞见的,就分了他一盅。”
她捧着那碟碧粳粥递到他手边。
“督军尝尝这个,养胃的。”
贺云铮没动那碗粥。
“荀瑞夸你了?”他忽然问。
白柚眨眨眼,眸底清澈映着他冷硬的轮廓。
“荀副官话少,就说了个好吃。”
“不过我瞧他耳根红透了呢,想来是喜欢的。”
贺云铮重新拿起银勺,舀了勺粥送入口中。
米粒熬得开了花,滑过喉咙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确实加了秋露,清冽回甘。
“明日多做一份。”他搁下勺子,语气听不出情绪。
“督军要两份?”白柚狐狸眼尾扬起。
贺云铮墨黑瞳孔扫过她粉嫩的唇。
“一份送荀瑞房里,你亲自送。”
白柚眸光倏然亮起,像偷腥得逞的小猫。
“督军这是……要试荀副官定力?”
贺云铮没答话,只扯了下嘴角。
那道疤随着笑意牵动,平添几分危险的性感。
“手伸过来。”
白柚乖乖将右手摊开递到他面前。
肌肤嫩得像水豆腐,指尖透出淡淡的粉。
贺云铮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银元,轻轻搁在她掌心。
“赏你的,明日若还能让荀瑞红耳根,再加一枚。”
白柚捏起那枚银元,对着光瞧了瞧。
“督军好大方。”她笑吟吟将银元收进袖袋,指尖划过他粗糙的掌心。
“那要是我让荀副官不止红耳根呢?”
贺云铮收回手,指腹残留她肌肤滑腻的触感。
“那就看你本事。”
他重新拿起晨报,墨黑瞳孔扫过铅字,语气随意。
“荀瑞跟了我七年,枪顶太阳穴不眨眼,女人凑近三寸自动退。”
白柚捻着那枚银元,狐狸眼里浮起亮晶晶的兴味。
“这么厉害呀?那我可要好好试试了。”
贺云铮从报纸上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过于素朴的靛青丫鬟服上。
“下次换身衣裳。”他忽然开口。
白柚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揪了揪裙摆:
“可是府里丫鬟都是这么穿的呀。”
“现在你是我的贴身丫鬟。”贺云铮往后靠进椅背,军装布料紧绷出胸膛悍利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