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机见我神色变幻,已知我心中所想,他微微一笑说道:“小莫啊,你如今若是打算离开,倒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毕竟,我们林家目前正处在多事之秋,虽然前来援手的同道不少,但鱼龙混杂,局势复杂。你以现在的身份,继续留在这里……确实可能会给你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对你自身的处境不利。是去是留,我们父子二人尊重你的决定,绝不强求。不过,此番你仗义出手,帮助我们林家化解了这场危机,这份恩情,我们林家上下,定会铭记在心。日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我们林家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小莫你但有所求,我们必定在所不辞,绝不食言。”他的言语中,充满了真诚与郑重。
“多谢林老美意。”我心中已有决断,当即起身说道,“事不宜迟,此地确实不宜久留,晚辈……便就此起身告辞了。”我朝着林明机、林云龙以及林家母女拱了拱手,去意已决。
四人见我去意已决,也不再强行挽留,纷纷站起身来,与我道别。
“既然小莫你心意已决,那老夫也不再多劝。”林云龙说着,便起身朝我走来,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到我面前,“不过,你这一趟也不能让你白辛苦一场。这点东西,是我们林家的一点心意,还请小莫你务必收下,万勿推辞。对了,信封里银行卡的密码……是六个一。”
我微微一迟疑,看了看林云龙诚恳的眼神,便不再矫情,伸手接过了信封。
对着林云龙再次拱手道:“如此,便多谢林省长了。”说完,便转身朝书房门外走去。
刚走出书房,我便看到之前那位引路的保安江宁,正笔挺地站在离门口不远的走廊上,似乎一直在等候。
江宁见我从林云龙的书房出来,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道:“莫队长,您这是……要离开了吗?”
我对他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便径直朝林家别墅的大门外走去。江宁很有眼色地跟在我的身后,显然是早就得了林家人的吩咐,负责送我出门。
穿过几处回廊,来到别墅的外厅大堂,我正准备迈步踏出大门,却听到一个略带几分戏谑和意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咦?这不是莫队长吗?怎么,我们这刚来,你就要走了?这可真是不巧啊,我们兄弟几个,还想着跟你好好叙叙旧呢。”
我闻声,脚步一顿,转首朝声音来源处——一楼内厅的一个房间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着迷彩作战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几分倨傲之色的汉子,正缓缓从房间里走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以前在异战队时的“老熟人”,如今已是内部战队成员的刑光。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名同样身着迷彩服,气息彪悍的精壮汉子,显然都是内部战队的人。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开口,“不知刑队长有何贵干?”
刑光一边大步朝我走来,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莫队长这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觉得如今身份不一样了,不屑于跟我们这些老战友说话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曾在同一个战壕里‘奋斗’过,多聊几句,应该也耽搁不了你多少宝贵时间吧?”他语气中的讥讽之意,几乎是不加掩饰。
我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刑光,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还有事,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兜圈子。”尽管我心中对刑光的出现十分反感,也大致猜到了他多半不怀好意,但此刻身在林家,我不想节外生枝,只能暂时忍着。
“呵呵,爽快!”刑光脸上笑容一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随即开口问道:“不知道莫队长退役这段时间,平日里都在忙些什么?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怕是没有丢下吧?”
果然!我心中了然,刑光这家伙,果然是想在这里跟我“切磋”一下,或者说,是想找机会给我难堪。他这话,明里是问枪法,实则是在挑衅。
我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自嘲,笑道:“刑队长这可就说笑了。我现在就是一介平头老百姓,平日里为了生计奔波劳碌,哪还有机会接触枪支?早就生疏得差不多了。”
就在我与刑光这番对话之际,从林家别墅一楼的其他几个房间里,又陆续走出来一些人,大多是之前前来驰援林家的各路人马,显然也都听到了我与刑光的对话,纷纷投来好奇或玩味的目光,场面一时有些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