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塔楼足有四五十米高,距离酒店主体建筑约二三百米,位于顶层,视野开阔,确实是一个进行远程狙击的绝佳位置。
如果想要安全离开这里,这个隐藏在塔楼顶端的狙击手,无疑是目前最大的威胁,必须先将他除掉!我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
在这沉沉夜色之中,即便是那狙击手配备了先进的夜视瞄准镜,想要像在白天那样清晰视物,精准射击,也绝非易事。
但我就不一样了。如今我已是道长境界的修为,体内道气充盈,目力早已远超常人。一定范围内的夜间视物,对我而言,几与白昼相较没有多少差别。
而且,区区二三百米的距离,我在全力施展出无机道步的情况下,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我现在唯一有些担心的是,隐藏在暗中想要针对我的人,绝对不止那个狙击手,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伏兵?
“不管了,先灭了这个狙击手再说!迟则生变!”我心中一横,不再犹豫,立刻弓下身子,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观景塔楼的方向快速靠近。
我充分利用了花园中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等景物作为掩护,将无机道步的闪转腾挪、隐匿行踪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一时间,那塔楼顶端的狙击手根本无法捕捉到我的具体位置。
虽然其间狙击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有意无意地朝着我所在的大致方向开了几枪,试图通过火力压制来阻断我前行的步伐,但他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那几发子弹或是射在了空处,或是击打到了假山石上,对我构不成半点实质性的威胁。
没过多久,我便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观景塔楼的下方。
我没有丝毫停顿,身影一闪,便如同鬼魅般潜入了塔楼底层的楼道之中……
几乎就在我进入楼道的同时,我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塔楼顶上传来的一阵极其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看来,是那名狙击手也感觉到了我已经逼近塔楼附近,正在紧张地调整姿势,准备迎接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正面搏杀了。
在战场上,狙击手的威胁无疑是巨大的,他们就像一把隐藏在暗处的无形刺刀,时刻瞄准着你,让你如芒在背,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不过,就在我踏上塔楼第一层阶梯的瞬间,我便已经清晰地感应到了那名狙击手的具体位置。塔楼顶层,气息单一,果然只有他一个人。而且,在这种近距离的作战环境下,他手中那把威力巨大的狙击步枪,对我而言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了,反而会成为他行动的累赘。
上楼时,我再度将无机道步运转到极致,脚步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同时,我的右手也已经探入了腰间的刀袋,握住了那柄质地坚硬、锋芒毕露的金行飞刀。
接下来,我自然不会给这名狙击手任何从容出手的机会。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是我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后,用鲜血和教训换来的深刻认知。
就在我一步踏上塔楼顶层平台的那一刹那,一道刺眼的手电强光毫无征兆地向我这边迅速照射过来,显然是对方已经发现了我的踪迹,想要用强光干扰我的视线。
然而,他显然远远低估了我的速度和反应。那道强光还没有完全照射到我身上时,我的身体便如同鬼魅般向旁边一闪,轻松避开了光束的笼罩。
下一瞬,我毫不犹豫地扬起了手中的金行飞刀,准备给予他致命一击……
也就在此时,借着那一闪而过的手电光芒,我终于看清了蹲在顶层角落里的那名黑衣狙击手的面容。
当看清楚那张脸的瞬间,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一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容!虽然比记忆中成熟了一些,也多了几分冰冷和狠厉,但那五官轮廓,我绝不会认错!
“是他?!”
我心中剧震,握着飞刀的手不由自主地微一迟疑,原本瞄准他心口的飞刀,在射出的刹那,角度微微偏移了一些。
咻!
金行飞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疾射而出。
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狙击手手中的强光电筒被我发射出去的金行飞刀精准射中!飞刀携带的强大力道直接将电筒击得粉碎,四散的碎片甚至划伤了他持枪的手掌。
“呃!”那狙击手闷哼一声,显然手掌受了不轻的外伤。
而我的金行飞刀,则余势未衰,最后深深射入了塔楼顶层的水泥墙壁之中,迸射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黑暗再次笼罩了塔楼顶层,只剩下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光,隐约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祖同光,怎么会是你?”我看着不远处那个捂着手腕,身形微微颤抖的黑影,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叫出了一个尘封在我记忆深处的名字。
“莫……莫队……,我……我……”黑暗中,祖同光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他显然也没想到,我们分别数年,会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重遇彼此。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愤怒,有失望,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刺痛。浑身的气血,仿佛在这一瞬间被点燃,又被强行压抑下去,让我感到一阵憋闷。
祖同光,我曾经带过的兵,一个我印象中阳光、勇猛、充满正义感的年轻人……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成为了一个受人指使的冷血杀手?
而且,他狙杀的目标竟然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