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我对云妙妙的家族背景,心中又不禁高看了几分。这绝非普通的富裕家庭所能拥有的能量。
云妙妙回头招呼了我们一声,便率先迈步走进了大包厢。刚才在外面,我只能瞥见包厢内的冰山一角,此刻跟在云妙妙等人身后,真正踏入这大包厢内部,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扑面而来的震撼。
“爹!娘!我回来啦!”云妙妙一走进包厢,便立刻朝着坐在房间正中央那套古朴而宽大的软座椅上的一对中年夫妇,甜甜地呼喊着跑了过去。
那对中年夫妇,男的身着深色正装,女的则穿着素雅的旗袍,两人都显得雍容华贵,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久居上位、养尊处优的富贵之人,身上自有一股常人难以企及的气场。
听到女儿的声音,中年夫妇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脸的慈爱笑容。尤其是那位中年美妇,更是直接从软座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上前,伸出手爱怜地拉住云妙妙的手,口中带着一丝微嗔说道:“你个野妮子,总算是知道回来了!我听你爸说你们乘坐的航班出了状况,当时差点没把娘吓死!你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中年美妇紧紧拉着云妙妙的手,仿佛生怕女儿一不小心又会从自己眼前跑掉似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担忧。
“妙妙,平安回来就好。”坐在古朴大软座椅上的中年男人,也同样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女儿,随即轻声提醒道,“还不快给你姜伯伯问好。你姜伯伯听说你乘坐的飞机出了状况,也一直很是着急,特地赶过来看看你。还有你姜大哥,也一起过来了。”
云妙妙本就聪明伶俐,一点就透。经父亲这么一提醒,她目光一扫,自然也看到了正与父亲相对而坐、相谈甚欢的一对同样穿着黄色服饰的父子。
“妙妙见过姜伯伯,姜大哥!让您们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云妙妙立刻收敛了几分娇憨,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对着那对父子礼貌地问好。
说完,她还俏皮地走到自己父亲身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为父亲按揉起了肩头,一副乖巧孝顺的模样。
中年男人名为云鹤飞,正是云妙妙的父亲,被女儿这么一按,顿时轻笑不止,望向女儿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温暖与欣慰。
与云鹤飞同坐的那位姜姓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年纪,面如古玉,温润有光泽。他生得一副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上两撇浓淡相宜的八字胡须,尤为显眼,更添了几分儒雅与威严。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淡然温和的微笑,让人看了如沐春风,心生好感。
反倒是坐在他身旁的那位年轻男子,虽然样貌与其父有六七分相似,同样称得上是俊逸不凡,剑眉星目,但浑身上下却少了其父那份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内涵。尤其是他那双眼睛,虽然也精光四射,四处顾盼,但其中不时闪过的寒芒与冷光,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神情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冷傲与自负。
年轻男子在看向云妙妙时,目光中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柔和与欣赏,但当他的视线扫过我们这些跟在云妙妙身后的“同学”时,那丝柔和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淡漠,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姜姓中年男子待云妙妙问过好后,便转过头,对着一旁的云鹤飞含笑说道,“妙妙如今出落得越发标致,这言谈举止也落落大方,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而且,我方才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她进来之后,半句没有抱怨路上的艰辛,也丝毫没有显露出劫后余生的惊惧之色,这份从容淡泊的气质,可不是一般同龄人能够具备的啊!”
“姜伯伯过奖了,您就别取笑我了,妙妙哪里有您说的那么好嘛。”云妙妙听到姜伯伯如此公开赞誉自己,小脸蛋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谦虚地回道,手下给父亲按揉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
转瞬,云妙妙像是才想起我们还站在门口,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转过身,对她的父母和那位姜姓男子介绍道:“爹,娘,姜伯伯。我给您们介绍一下,这些是我的同学和朋友!”
不料,云鹤飞却直接从软座椅上站了起来,对云妙妙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头,笑道:“不急,不急。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了。我们先入座,大家边吃边谈!”
说完,云鹤飞便首先热情地邀请姜姓父子二人入座,随后又示意云妙妙,让她也招呼我们这些同学朋友一同入席。
这旋转餐厅中的餐桌,也是特制的,豪华而阔大,直径足有丈许,坐下二十个人都绰绰有余。此刻,餐桌上已经满满当当地摆放好了各种精致的菜肴,山珍海味,琳琅满目,旁边还放着不少名贵的酒水饮料。一股混合着各种食材鲜香的诱人气息扑面而来,直令人舌底生津,胃口大开。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客气,纷纷依次在餐桌旁找位置坐下。张勇、吴广宇和祖菁芝三人,显然与云妙妙的父母早就相识,坐下后便立刻熟络地打起了招呼,“云叔叔好”、“云阿姨好”叫得十分亲热。
我与祖同光对视一眼,也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挨着祖菁芝坐了下来。这里相对远离主位,也算是个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角落。
待众人都落座得差不多了,云鹤飞目光一扫,最后落在了我和祖同光身上,毕竟张勇、吴广宇和祖菁芝他之前都见过。他微微颔首,对女儿云妙妙问道:“妙妙啊,张勇、吴广宇、菁芝这三位同学,我们以前都见过面。只是你今天带来的这两位。倒是第一次见。看他们的年纪,难道是你们的学长?”
随着云鹤飞的问话,餐桌上其他人的目光,包括那位姜姓中年男子和他身旁的年轻男子,也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到了我与祖同光身上,显然对我们这两个“陌生面孔”也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