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波快跑……”一名刚被救上山脚沿岸的郝家随行之人立即惊呼起来,虽然此人也知道自己的惊呼并不能解救同伴,但此刻自己能做的也只剩下情急之下的呼唤了。
郝子光见到这一幕,脸色也变得铁青,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而那名陷在淤泥中的梁波在见到诡异的长条形东西距离自己又近了一二米,绝望的神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被一股狠厉取代。他不愧是郝家专门培养出来的狠角色,面临如此险境竟然没有完全慌乱。只见他左手在腰间一抹,不知何时手中竟出现了一把打磨得锃亮的小巧工兵铲,铲刃在光线下闪着寒光。
梁波将工兵铲紧紧握在右手中,手臂肌肉紧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泥浆里,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他在等,等那东西再靠近一些,便要用这把跟着他下过诸多古墓的工兵铲,给对方狠狠一击。
然而他却不知道,死亡的危机正在向他无限靠近。
所有人都担心地看着淤泥中的两名队员,一时苦无对策之际;我却看了一眼山脚沿岸四周,并快速从地上捡起了数块黑色碎石。
这数块黑色碎石棱角分明,冷硬而锋利,握在手中更感觉到一股冰冷之意。
便在那名郝家之人拿着手中工兵铲,正准备朝一米开外的诡异长条形东西拍打下去时。
我一抖腕,道气裹挟着手中碎石,第一块黑色碎石便如出膛炮弹般疾射而出。
黑色碎激射所在,正是那诡异的长条形东西窜来的方向。
碎石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破空之音,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拖着一道微不可察的残影,朝着淤泥中的目标飞去。
十多米的距离,几乎是眨眼间便已经抵达。
噗嗤一声闷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我们所有人都看见,那道诡异的长条形东西被黑色碎石击中的瞬间,猛地在淤泥中剧烈扭动起来,一道混合着暗红与翠绿的粘稠液体噗地飙溅而出,像打翻了的染料瓶,溅得周围泥层一片狼藉。
同时,一道尖锐到极点的异叫从淤泥中传出,那声音不似任何已知生物的嘶鸣,倒像是金属摩擦玻璃,又带着某种孩童啼哭般的诡异腔调,刺得人耳膜生疼,几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那道诡异的长条形东西被击中后,果然没有再朝陷入淤泥的梁波急窜,而是在淤泥中疯狂地旋转、翻滚,搅起大片泥浆,甚至有几团带着腐臭的烂泥溅到了岸上。
片刻后,它猛地从淤泥中窜了出来——那是一道约莫两米长的诡异曲状身躯,在阴沉天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油光。 恐怖而诡异,令人不寒而栗。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在看清这东西的真面目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这东西状如一条被放大了数百倍的巨型蚯蚓,身躯足有三岁孩童的手腕粗细,表皮呈现出令人作呕的灰黑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疙瘩,每个疙瘩里都嵌着一颗小米粒大小的黑红色斑点。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两个不断翻白的巨大眼球,像两颗腐烂的鱼眼,眼白中布满血丝,正漫无目的地转动着。眼睛下方是一张咧开的巨口,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獠牙,每颗獠牙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闪着森冷的寒光。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嘴中还伸出一条扁细的墨绿长舌,足有半尺长,一伸一缩间沾着无数粘液,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臭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而在它的颈部位置,正是被碎石击中的地方,此刻正不断渗出红红绿绿的粘稠液体,滴落在淤泥中,发出滋滋声响,竟将周围的泥浆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快救人!”我最先回过神来,见其他人还在因为怪物的狰狞面目而短暂失神,立即出声提醒,声音中带着道气,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同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在那怪物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嘶叫后,原本平静的淤泥中竟然又泛起了涟漪——以怪物为中心,至少有七八道凸起正从四面八方朝我们这边围拢过来,显然这东西不是单独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