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沉默和默认,比直接承认更有回旋的余地。
张清远见我点头,算是间接承认了他的猜测,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刻骨寒意,眼神中的倨傲与轻蔑更是毫不掩饰。
他向前踏出一步,语气中充满了怨毒与愤怒:“实在是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你这个小杂种,也省得我日后再四处找寻你的踪迹!”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一般刺入每个人的耳朵:“先是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爷爷,当年不知用了什么卑劣手段,勾走了我那姑婆,害得我们张家这些年来,在同道中人面前都抬不起头,丢尽了颜面!后又是你那个狼心狗肺的父亲,抛妻弃子,厚颜无耻地入赘了刘家!你们莫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听见张清远这番恶毒至极的谩骂,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爆发。我猛地向前踏出数步,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怒极反笑,声音同样冰冷刺骨:“小杂碎,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你们张家才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奶奶是你们张家自家人,竟然也下得了毒手。这笔账,我迟早要找你们张家连本带利讨回来。”
“找死!”张清远被我当众骂作“小杂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螃蟹。在他的印象中,从小到大,何时有人敢如此辱骂于他?
“给我拿下他!”张清远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暴戾。
话音未落,便见他身后立刻冲出三名气息强横的护卫。这三人,正是张清远从家族中带来的贴身随从,个个都是修为不俗的好手——两名道长境一重,一名道长境二重!
见到自家公子受辱,这三人自然是义不容辞,眼神凶狠地瞪着我,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呈品字形向我猛冲过来,拳脚之间,道气鼓荡,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将我一举拿下。三人配合默契,隐隐形成合围之势,联手之下的威力,远非一加一那么简单,不容小觑。
见三人来势汹汹,我眼中寒光一闪,心中的怒火与憋屈正好借此发泄!我自然不会客气。
“来得好!”我低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不退反进,直接施展出无机道步,整个人的身影瞬间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柳絮,又似暗夜鬼魅。
广场上的光线本就昏暗,全靠各支队伍带来的强光手电照明。此刻,在手电光芒的交错照射下,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我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连串模糊的残影,快到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其真实轨迹。
对面那三名张家护卫在见到我展现出如此惊人的速度时,脸上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攻势也不由自主地一滞。
就在他们这一愣神的功夫,我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穿梭到了他们近前。我没有硬接他们的拳风脚影,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猿猴,利用无机道步带来的极致身法,在三人之间的缝隙中游走穿插。
我的动作快如闪电,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已拨开他们凌厉的拳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展出封挡、避开等一系列精妙动作。
最后,我凝聚全身道气于双拳之上,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一拳拳砸击在三人防御相对薄弱的要害部位——肋下、小腹、膝盖弯……
砰砰砰!
“啊!”“呃!”“噗!”
连续数声闷响和短促的惨哼过后,那三名张家护卫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各自发出一声痛呼,狼狈无比地倒飞回去,重重摔落在地,身上已或多或少留下了不轻的伤势,一时间竟是爬不起来了。
逼退三人,我轻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揍人后的舒畅与剧烈快感。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挑衅地看向了脸色铁青的张清远。
“哼,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吠人,真当我是好欺负的?”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张清远听到我的挑衅言语,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难看至极。
接着,便见他猛地合拢手中的折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紧握双拳,十指骨骼间因为用力过度而攥握得咯咯作响,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他同样愤怒地死死盯着我,那双原本还算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已是怒火熊熊,几欲喷出火来,显然是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