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你如此!”我心中冷笑,脚下无机道步施展到极致,身体如陀螺般急旋而过,险之又险地避开拳头的同时,铬钢刀的轨迹已由直劈变为斜斩。
刀锋带着黄色道火,精准无比地斩向跳尸防御力较弱的左侧颈柱。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柄传来,震得我整条手臂发麻,虎口几欲开裂。
不过,在这一斩之下,跳尸的头颅高高飞起,猩红的眼瞳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无头的身躯踉跄了几步,轰然倒地,极阳道火迅速蔓延,将其焚烧成一具焦黑的骨架。
“终于......解决了。”姜河长舒一口气,踉跄着险些摔倒,却被姜家高手及时扶住。
我们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若非三人合力,想要斩杀这具堪比道长境六重巅峰的血甲跳尸,恐怕还要付出更大代价。
姜河迅速掏出一个雕刻着云纹的白玉瓷瓶,倒出一粒拇指大小的碧玉药丸吞服下去。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流遍全身,他苍白的脸色这才恢复了些许血色。
“莫兄弟,多谢了。”姜河短暂调息后,不忘对我拱手道谢。
姜家高手则持刀而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为他护法。
我此时也感到一阵脱力,上丹田内的极阳道气已只剩下不到三成。微微点头后,目光扫过整个地宫,发现其他战场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北侧,为首的黑衣斗篷人正与张清远、程朴合力围攻最后一具血甲跳尸。那斗篷人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周身却萦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黑气。跳尸的大部分攻击都被他硬生生接下,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每一次与跳尸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清远和程朴则显得有些吃力,他们的攻击虽然凌厉,却难以破开跳尸的防御,只能偶尔抓住机会进行牵制。
高二姨和另外两名黑衣斗篷人则已解决完所有黑毛僵尸,正站在一旁调息,显然也消耗不小。
“砰!”黑衣斗篷人也第一时间感应到场中只剩下他们还在战斗,陡然一声低喝,黑气暴涨间,竟一拳将跳尸轰得倒飞出去。
跳尸还未落地,他便欺身而上,双掌按在其胸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跳尸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一股股漆黑如墨的气体从其七窍中被强行抽出,源源不断地涌入黑衣斗篷人体内。
“这是什么邪术?”我心中一惊,只见跳尸在黑气中剧烈挣扎,却丝毫无法动弹。
张清远和程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但他们还是迅速上前,长剑同时斩向跳尸脖颈。
咔嚓,血甲跳尸的头颅应声落地。
黑衣斗篷人这才收回手掌,那些黑气如长蛇般钻入他体内。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斗篷下传出压抑的喘息声,显然施展这门邪术对他自身消耗也极大。他踉跄了一下,盘膝坐下调息,周身的黑气渐渐收敛。
张清远和程朴也松了口气,脸色苍白地坐倒在地。
至此,地宫中共存的三具血甲跳尸和数十头黑毛僵尸已尽数被灭。但幸存的众人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深深的凝重。
我们环顾四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近半数同入古墓之人的尸体,他们的死状凄惨,不少人已被尸毒侵蚀得面目全非。
“咳咳......这地宫太邪门了,我们得赶紧找到出口。”郝子光咳嗽起来,他的声音沙哑,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入墓之初的寻宝之心早已荡然无存,此刻每个人心中最大的念头,便是活着离开这个古墓尸宫。
我正准备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白玉巨棺旁,那具始终未曾移动的血甲跳尸,以及它身边的五具黑毛僵尸,依旧如同雕塑般静立在那里。它们的猩红眼瞳,此刻正齐刷刷地盯着我们这群幸存者,却没有丝毫要发动攻击的迹象。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这太不正常了。因为我这才想到,如果刚才有这几具实力强大的僵尸也加入战场的话,我们还能存活下来吗?
而且以僵尸的凶性,见到活物不可能如此平静。它们守在白玉巨棺旁,难道是在守护什么?还是说......它们在等待什么?
我握紧了手中的铬钢刀,极阳道气再次缓缓运转起来。直觉告诉我,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白玉巨棺,里面究竟躺着什么?而这些诡异的僵尸,又为何会如此反常地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