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被无机子残魂附身的尸蟞虫王,也已然与那具飞尸战作一团。尸蟞虫王那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了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灵活性,它左右爬行,前后冲击,仗着那丝毫不弱于飞尸,甚至犹有过之的强悍体魄,以及更加恐怖的力量,对飞尸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
其攻势连绵不绝,凶悍无匹,其威势更是凶不可挡,完全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权。
飞尸从一开始便被尸蟞虫王身上那股压倒性的气息所压制,此刻更是被打得节节败退,几乎都处在疲于防守的境地。
又过了大约十数息的时间,飞尸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多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爪痕,幽绿色的腥臭液体从伤口处汩汩渗出,将它那身本就破烂的衣衫浸染得更加污秽不堪。它身上的气势也因此一路暴跌,早已不见先前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强悍气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狼狈与虚弱。
飞尸哀嚎连连,看向尸蟞虫王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先前的战意。当它眼角的余光瞥见另一边,我也已然将两具跳尸逼得同样狼狈不堪,左支右绌时,它心中更是雪亮,明白今日再继续死战下去,不仅讨不到任何便宜,甚至有可能阴沟里翻船,把自己都搭在这里。
念及此,飞尸不再恋战,只得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愤怒的震天怒嚎,猛地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地宫上方的台阶方向仓皇退去。
正在与我缠斗不休的两具跳尸,听到飞尸那撤退的怒嚎,如同接收到了最高指令一般,立时放弃了与我继续缠斗下去的念头,跟随飞尸退去。
见飞尸与两具跳尸已然退去,无机子魂魄控制下的尸蟞虫王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静静地停在原地,那庞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飞尸与两具跳尸狼狈地逃到地宫台阶的高处,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怔怔地望向我与尸蟞虫王,它们的眼中此刻已全然被惊惧与难以置信所充斥,显然无法理解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强大的变数。
“小子,我们也该离开了。这三具僵尸已然开启灵智,而且实力都颇为不俗,在这地下环境之中,它们若是一心想逃,我们想要将其彻底留下,恐怕并不容易,反而可能夜长梦多!” 无机子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我的耳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心中亦是深以为然,并且从未想过要将这三具难缠的僵尸斩尽杀绝方才罢休,只要能够让我安全地离开这座危机四伏的地宫,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如今,这个目标显然已经达到,我又岂会不知进退?
至于那飞尸日后会不会找我报复,我此刻倒也没有过多去想。只要我能够顺利离开这座地下古墓,重返阳间,那飞尸即便日后恢复了实力,甚至变得更强,它也绝不敢轻易到阳间来找我的麻烦。
毕竟,它今日可是亲眼见识过尸蟞虫王的厉害,而我身边,可是跟着这么一只实力不比它弱,甚至犹有过之的强大阴物。
我转头看了一眼仍然站在地宫台阶高处,对我们虎视眈眈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的三具僵尸,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恶趣味,还故意朝着它们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一般。
随后,我不再停留,迅速取出那幅神秘画卷,将尸蟞虫王以及那柄佛门禅杖一并收入了画卷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了身后那通往未知前路的地坑之中,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