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那道精光便精准无比地撞在了张家中年人掷射而至的石块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爆发!石块应声粉碎,化作无数齑粉四散飞溅,那道精光也随之炸裂开来,散逸出恐怖的能量冲击波。
一股庞大无比的道气能量,如同狂风巨浪般,在我身前半米处猛然爆炸开来!我虽极力抵挡,但仍被这股强大无匹的道气能量余波狠狠地掀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连连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精光炸裂,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庞大的道气能量瞬间便将石块碾为齑粉。烟尘尚未散尽,一道更加凝练、速度快到极致的流光,竟从那炸开的精光核心处再度疾闪而出——那赫然是一截看似毫不起眼、约莫半尺长短的枯枝!
它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以一种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直射向张家中年人仓皇逃遁的方向。
呼……
我几乎能听到空气被那枯枝撕裂的声音。下一刻,我的目光紧紧锁定那截半尺长的枯枝,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精准疾快地没入了十数丈外的幽暗丛林之中。
紧接着,一声压抑的闷哼从远处的密林深处隐约传来,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
显然,那名张家中年人受伤了!只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无法判断他的伤势究竟如何,是重伤濒死,还是仅仅皮外伤?
然而,此刻的我,早已无暇去过多关注那名张家中年人的死活。因为我已经感到胸口处如被一柄无形的大锤重重撞击了一下,气血翻涌,喉咙处一阵热流涌动,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张口便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但我没有倒下!我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仍然倔强地站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地望向了不远处那名神秘的黑袍男人。他就像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那名神秘的黑袍男人,在以枯枝击伤张家中年人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缓缓地朝我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他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此刻亮如星辰,锐利如炬,仿佛能够洞穿我的灵魂,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半晌之后,我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体内那狂暴的气息也稍稍平复了一些。我深吸一口气,尽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伤,带来阵阵剧痛,但我还是朝着黑袍男人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一边不住地咳嗽,一边用嘶哑的声音感激地说道:“咳……咳咳……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莫高歌,没齿难忘!”
神秘的黑袍男人闻言,兜帽下的头颅微微动了动,这才缓缓摆了摆手,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感情:“我正好路过此地,救你……也只是一时兴起,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黑袍男人便毫不留恋地转过身,似乎真的如他所说,救我只是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转身便欲融入身后的黑暗之中。
“前辈留步!”见到黑袍男人要离开,我心中一急,立即出声叫住了他,“前辈,您对在下的救命之恩,或许在您看来只是举手之劳,一件小事,但对晚辈而言,却是再生之恩,恩同再造父母!还请前辈留下姓名,容晚辈日后报答此恩!”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更何况是这种救命的天大恩情,无论如何,我都想弄清楚对方的来历,以便将来有机会能够报答。
“不必了。”黑袍男人的身躯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执着。他背对我的身躯只是稍稍停顿了一瞬,没有再回头,下一刻,整个人的身影便如同融入墨色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丛林的更深处,只留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