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讪讪地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莫兄弟,好本事!”陈长通看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和好奇,“只怕在场的杨执事、初尘道长和罗管事,都未必能发现我身上有阴鬼的气息吧?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发现我身边带着阴鬼的?我的这只鬼侍,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动用特殊手段,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我感应到的。”我淡淡一笑,随口解释道,“可能是我的感应力天生比一般人要强上一些吧。”
确实,我体内有极阴极阳二种道气,阴阳交汇,对这类阴邪之物的感应本就远超常人。而且我开辟出的是上丹田泥丸宫,神魂力量强大,在感应阴物和危险方面,的确比不少境界层次比我还要高的修道之人更为敏锐。
当然,这些涉及自身根本的秘密,我自然不会告诉众人。
陈长通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想追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瓷瓶取了出来。
那白瓷瓶通体洁白,瓶身上绘制着一些纵横交错的金色符纹,闪烁着微弱的灵光,显然是用来封印和滋养阴鬼的法器。瓶口处用一个红色的木塞塞住,木塞上还交叉贴着两张黑色的符箓,符箓上的朱砂符文诡异莫测,散发出阵阵禁制波动,显然都有屏蔽阴气外泄的作用。
即便如此,在我强大的感知下,依然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从那白瓷瓶中渗透出来。
看到这个白瓷瓶,我不禁联想到我背包中的画卷空间。那才是真正了不得的宝贝,其内不光能够容纳和封印如此多的凶猛阴物,而且还能做到气息不外泄分毫。
尤其是前些时日,我又找到一柄佛门宝杖,将其融入画卷空间的封印阵法之中,加持镇压,使得里面的阴气就更难渗透出来了,堪称完美的移动囚笼和藏宝库。
陈长通先小心翼翼地将木塞上那两张交错粘贴的黑符揭开,黑符离体后,化作两道青烟消散在空中。然后,他才轻轻地拔开瓶塞,眼中流露出一股期待和激动之意。
过了片刻,果然从白瓷瓶的瓶口处冉冉升腾起一股淡淡的黑烟。那黑烟在半空中盘旋缭绕,阴气逐渐凝聚成型,渐渐化作一个人形轮廓。
最终,烟雾散去,一个身着黑色细纱蔳衣的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少女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形窈窕,五官极为出众,面容精致绝伦,肌肤胜雪,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然而,她的双眼空洞无神,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浑身上下荡漾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森森鬼气,让人望之生畏,不敢亵渎。
陈长通看着黑衣少女,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宠溺,有怜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而那黑衣少女也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长通,空洞的眼神中似乎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四目相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他们两人。只是,在这阴森幽暗的洞窟尽头,面对着一堵冰冷的石壁,这样的场景和氛围,显得有些特殊,甚至可以说有些怪异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