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畏惧地朝上方那片依旧漆黑一片的石室瞥了一眼,朗声道:“你们阴墟山的人,就只会玩这种藏头露尾、躲在暗处操纵傀儡的卑劣行径吗?有本事就出来与我等光明正大地一战!”
顿了顿,我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好奇,继续说道:“对了,我倒是有点好奇,阁下既然是阴墟山的人,不知到底是来自阴墟山三大堂口——养鬼堂、饲尸堂,还是尸鬼堂的哪一堂呢?”
我的话音落下之后,上方的石室中,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回应我。
一时间,整个洞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只剩下我们几人的呼吸声,以及鬼尸身上偶尔散发出的低沉呜咽声。
过了约莫数息的时间,就在我们几乎以为那石室中的邪道已经悄然退走时,那道阴恻恻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那声音中,却挟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无比惊异的语气,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哦?你竟然……你竟然连我们阴墟山内部的堂口划分都知晓?”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极力平复内心的震惊,随即,语气变得更加森寒,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看来,今天你是非死不可了!而且,我现在也越来越好奇,凭你一个修为不过道长境四重的小小修道者,究竟是如何知晓我们阴墟山这么多隐秘事情的?这些,可是连许多正道大宗大派的长老都未必清楚的秘辛!”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探究和深深的忌惮。显然,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了某些它不愿意被外人知晓的核心秘密。
“杀我?就凭眼前的这一具鬼尸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黑暗,直刺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哦,对了,我猜你应该穿的是一件红绿色道袍吧?”
那名阴墟山邪道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说,顿了一下,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错愕的表情。这短暂的沉默,无疑是对我猜测的最好印证。我心中那丝调侃之意更甚,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耍,总能让我在紧张的对峙中找到一丝快意。
“你……”那名阴墟山邪道口中只挤出一个字,便再次沉寂下去,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极度的不舒服。
显然,被我一语中的,戳破了他隐藏的行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与警惕。
“怎么?被我猜中了?”我步步紧逼,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见对方没有回应,我又清了清嗓子,如同背书般,慢条斯理地说道:“红袍养鬼,绿袍饲尸,红绿道袍炼鬼尸。这可是你们阴墟山一脉的不传之秘,寻常人可不知道这其中的讲究。”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名阴墟山邪道终于彻底爆发,充满了暴戾的怒意,仿佛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随着他话音落下,面前那具本就狰狞的鬼尸,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变得狂暴起来,尸气与阴气交织翻涌,如同沸腾的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