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宇深处,光线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唯有大殿中央那几盏苟延残喘的油灯,挣扎着吐出几缕昏黄的光晕。灯火摇曳不定,如同鬼魅的呼吸,将殿中那几尊造型奇特、面目模糊的佛像映照得光影扭曲,平添了几分狰狞与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埃与若有若无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香火气息,共同编织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阴森之感,仿佛踏入了生人勿近的禁地。
我屏住呼吸,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形态可怖的佛像,不敢久留,生怕它们会突然活过来一般。脚下悄无声息,我绕过大殿中央那片令人不安的区域,径直朝着记忆中殿后的偏殿走廊摸去。
果然,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尊高大的九臂罗汉雕像静静伫立,它的身躯微微侧转,恰好显露出其身后那道黑不见底的下穿地道入口。
地道入口处,隐约有比大殿更为昏暗的光线透出,仿佛来自九幽深处。侧耳细听,一阵模糊不清却充满暴戾之气的叫嚣漫骂声,正断断续续地从地道下方遥遥传来,伴随着隐约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更添了几分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小心翼翼地迈步踏入廊道。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的阴冷潮湿的冷风,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吹得我一个激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心头暗自震惊:“这地道
沿途,我并未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生怕强光惊动了下方的人。只是借着前方那隐约传出的、忽明忽暗的微光,摸索着向下前行。
地道内壁粗糙不平,不时有冰冷的水珠滴落,在寂静中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回荡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沿着陡峭湿滑的石阶向下行进了约莫数十步的距离,前方豁然开朗了一些,出现了一处坍塌的破损石门。石门显然是被人为或意外破坏的,门口堆积着不少碎石和沙土,将原本宽阔的石门挡去了大半,但中间却恰好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狭小空隙。
然而,就在那破损石门的空隙前,一个魁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伫立着。此人全身罩在一件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墨绿色长袍中,身形异常壮硕肥健,往那石门前一站,便如同一尊活生生的守门金刚,将那唯一的通路堵得严严实实,气势迫人。
“什么人?”一声如同洪钟般雄浑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地道的沉寂,带着几分警惕和不耐烦。
原来,在我发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察觉到了我的到来。毕竟,即使我脚步再轻,在这极度安静的地道中,细微的脚步声也难以完全隐匿。
“咳……咳,是我。”我心中念头急转,一边继续埋着头,故作镇定地朝那绿袍壮汉走去,一边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使其听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和疲惫,试图蒙混过关。
“你是……”绿袍壮汉显然对我这身绿袍打扮并未立刻起疑,地道内光线本就昏暗,我的刻意伪装似乎起到了一定效果,他一时之间没能认出我的真实身份,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和审视。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瞬间,那壮汉已经下意识地抬手打开了手中紧握的强光手电筒。一束刺眼的光柱划破黑暗,正准备毫不留情地照射到我脸上,想要看清我的面容。
而此时,我也已经借着他分神的刹那,疾行到了他身旁约莫一丈的距离之内。
“就是现在!”
心中一声低喝,我右手手指间早已扣紧的一枚铜钱,如同蓄势待发的暗器,被我猛地弹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