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锁链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表面流转的符文灼烧着皮肤,传来钻心的剧痛。张天感觉经脉中的灵力正被锁链疯狂抽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混沌战戟上的星纹黯淡到极点,却在此时,识海中星渊守护者的残魂突然迸发最后一丝力量,戟刃上亮起一道微弱的星光。
“赵兄!林长老!助我一臂之力!” 张天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决然。
赵远的雷光在锁链的压制下变得微弱,但他依旧怒吼着将雷光注入断锤残柄:“雷怒?狂澜!” 雷光化作汹涌的浪潮,朝着镇魂碑席卷而去,试图吸引那些骷髅和锁链的注意。然而,镇魂碑顶端的紫色晶体轻轻一颤,便将雷光尽数吸收,转化为更加强大的暗金色光芒。
“这样不行!” 林墨的半截剑柄挥舞出最后的青光,斩断了几条缠绕在身上的锁链。但更多的锁链立刻补了上来,将他的手臂勒出深深的血痕。他看着张天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紧,“张道友,你的元婴。”
张天的元婴在识海中剧烈燃烧,他强忍着剧痛,将三色灵力与星渊之力疯狂汇聚:“星渊?陨灭!” 混沌战戟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直刺镇魂碑顶端的紫色晶体。这一刻,整个幽冥山脉都在颤抖,天空中仿佛出现了第二个太阳,耀眼的光芒驱散了浓稠的黑雾。
“不自量力!” 黑袍首领的虚影从石碑中浮现,他疯狂地挥舞手臂,无数道暗金色锁链组成巨大的盾牌,试图阻挡张天的攻击。锁链与战戟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强大的冲击波将赵远和林墨掀飞出去。
“咳咳。” 赵远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鲜血,“老张,再加把劲!那破晶体已经出现裂缝了!” 他强撑着再次凝聚雷光,朝着镇魂碑射去。
林墨的半截剑柄上残留的青光已经黯淡无光,但他依旧咬牙冲向那些骷髅,试图为张天创造机会:“张道友,我们相信你!”
张天的头发在强大的力量冲击下根根倒竖,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死死盯着紫色晶体上的裂缝:“给我。 碎!” 随着一声怒吼,混沌战戟上的星光暴涨,直接穿透了暗金色盾牌,狠狠刺中紫色晶体。
“轰!” 一声巨响,紫色晶体彻底炸裂,无数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镇魂碑发出痛苦的哀嚎,表面的符文开始扭曲、崩解。那些骷髅在失去力量来源后,纷纷化作尘埃;暗金色锁链也失去了光芒,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黑袍首领的虚影发出不甘的怒吼:“你们不会得逞的!归墟之主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话未说完,便被暴走的镇魂碑力量吞噬,消散在虚空中。
张天重重地摔倒在地,混沌战戟也脱手飞出。他的元婴之力几乎消耗殆尽,脸色苍白如纸。赵远和林墨连忙跑到他身边,将他扶起。
“老张,你怎么样?” 赵远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张天艰难地笑了笑,气息微弱:“还死不了。 不过,这次真的。 把家底都拼光了。” 他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幽冥山脉,眼神中却充满了警惕,“归墟之主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 尽快回宗门。”
残阳如血,却穿不透幽冥山脉上空翻涌的暗紫色云雾。那些云雾似活物般蠕动,丝丝缕缕垂落的雾气在地面凝结成冰棱,泛着幽蓝的冷光。张天被赵远搀扶着起身,混沌战戟上残留的星光彻底熄灭,戟刃竟浮现出细密的龟裂纹路,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这鬼地方的魔气。 在重新凝聚。” 林墨拾起半截剑柄,刃口残留的青光彻底消散,只剩下漆黑的剑骨。他踢开脚边一块正在结晶的岩石,石头表面的归墟符文竟在月光下缓缓流淌,“我们得在天黑前离开,否则。”
话音未落,远处山谷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如潮水般由远及近。地面突然震颤,无数道暗紫色藤蔓破土而出,藤蔓表面布满吸盘,所过之处岩石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赵远的雷光勉强凝聚成护盾,却被藤蔓触须上滴落的黏液腐蚀出大洞:“这些东西比镇魂碑的锁链还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