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却带着炽热的战意:“为了阻止归墟,即便魂飞魄散又如何?” 他的话音刚落,混沌战戟突然爆发出比之前更耀眼的光芒,三色灵力与星渊之力融合成巨大的光刃,“星渊?终焉!”
光刃划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黑袍首领发出绝望的嘶吼,连同他身后的死士们一起被光芒吞噬。当光芒消散时,山道上只剩下满地狼藉,以及缓缓飘落的黑色灰烬。
赵远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张天,雷光在眼眶中闪烁:“你这不要命的家伙!元婴燃烧后你还能活多久?”
林墨收起黯淡的剑柄,看着远处重新汇聚的暗紫色云层,神色凝重:“归墟之主必定察觉到了异动,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宗门。张道友,你的伤势。”
张天摆了摆手,艰难地笑了笑:“无妨。 只要能争取到时间。” 他望向宗门的方向,目光坚定如铁,“归墟的阴谋不会得逞,而我。 还没到倒下的时候。”
残阳被暗紫色云层彻底吞噬,山道上骤然陷入一片墨色。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燃烧的碎玻璃。赵远架着张天的手臂微微发颤,雷光在他破损的护甲上跳跃得断断续续,如同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这鬼天气,比归墟的瘴气还憋闷!”
话音未落,山道两侧的悬崖突然渗出黑色黏液。黏液顺着岩石沟壑蜿蜒而下,所到之处,坚硬的花岗岩竟如热汤浇雪般融化,腾起阵阵带着焦糊味的白烟。林墨的半截剑柄自发震颤,剑骨上残留的青光在黏液逼近时疯狂明灭:“是归墟的蚀岩毒!大家小心,这东西能腐蚀修士的护体罡气!”
张天勉力抬起混沌战戟,戟刃上龟裂的纹路渗出点点星光,与黑色黏液接触的刹那发出滋滋声响:“朝东侧山壁突围!那里的岩石纹理更坚硬,或许能。” 他的话被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打断,整座山体突然剧烈摇晃。远处的山峰轰然倒塌,露出山体内部密密麻麻的紫色脉络 —— 那些脉络正如同活物的血管般搏动,将浓稠的魔气输送到每一处缝隙。
“山体被归墟之力侵蚀了!” 林墨的声音被呼啸的山风撕碎,他的半截剑柄劈出一道青光,勉强挡住扑面而来的黏液浪潮,“这些紫色脉络是魔气传输的通道,必须斩断!”
赵远的雷光在颤抖中凝聚成锁链,狠狠砸向最近的紫色脉络:“雷狱?裂地!” 雷光炸开的瞬间,紫色脉络喷出腥臭的黑血,却在眨眼间重新愈合,并且分裂出更多细小的分支。他看着自己逐渐被魔气染黑的指尖,咬牙切齿道:“根本杀不完!老张,快想想办法!”
张天的瞳孔倒映着不断蔓延的紫色脉络,突然咳出一口带着星光的鲜血。他的三色灵力在经脉中逆行运转,每一次流转都如同利刃割裂内脏:“赵兄,雷光扰乱脉络的魔气流动;林长老,青光剑灼烧伤口防止再生。我。” 他的声音被山体的轰鸣淹没,混沌战戟突然迸发万丈光芒,“以元婴为引,星渊?断脉!”
光芒照亮整片山脉的刹那,黑袍首领的虚影竟从紫色脉络中浮现。他的身体半透明,内部跳动着暗紫色的魔核,脸上挂着扭曲的狞笑:“愚蠢的蝼蚁!这山体早已是归墟的祭品,你们越反抗,死得就越。” 他的话戛然而止,张天的星渊之力如同一把巨斧,硬生生斩断了最粗壮的主脉。
紫色脉络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喷出的黑血化作遮天蔽日的毒雾。赵远的雷光盾在毒雾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看着张天摇摇欲坠的身影,眼眶通红:“老张!够了!你的元婴。”
“还不够!” 张天的声音穿透毒雾,混沌战戟上的星光与他燃烧的元婴之力融为一体,“不彻底摧毁这些脉络,归墟之主将彻底苏醒!” 他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却依旧朝着另一处主脉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