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数十只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飞虫从雾中蜂拥而出。它们翅膀扇动时发出细微的 “嗡嗡” 声,尾端拖曳的磷火在空中交织成归墟符文。张天勉强抬起混沌战戟,戟刃上龟裂的纹路渗出丝丝星光:“这些萤虫看似无害,实则能钻入识海。 赵兄,用雷光形成屏障;林长老,青光剑斩断符文!”
赵远的雷光轰然炸开,在三人周身形成球形护盾。引魂萤撞上雷光,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一滩腥臭的绿水。但更多的萤虫前赴后继地扑来,它们尾端的磷火相互连接,竟在空中组成了黑袍人的面孔:“垂死挣扎!归墟之主的意志,岂是你们能阻挡的?”
“少废话!” 赵远将雷光注入断锤残柄,“雷暴?荡魔!” 雷霆如瀑布倾泻而下,黑袍人的幻影在雷光中扭曲消散。林墨的半截剑柄划出青光,将试图从侧面偷袭的萤虫绞成碎片,剑骨与磷火相撞,溅起的火星在地面烧出焦痕:“这些萤虫越打越多,它们在消耗我们的灵力!”
张天感觉元婴在识海中摇摇欲坠,燃烧后的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但他咬牙催动体内残余的灵力,三色光芒在指尖凝聚:“星渊?净灵!” 光芒所过之处,引魂萤发出刺耳的哀鸣,化作飞灰消散。然而,当最后一只萤虫湮灭时,远处的雾气中突然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阴森笑声。
“不好!是归墟死士!” 林墨的声音刚落,数十道黑影从雾中冲出。这些死士身披残破的黑甲,脸上蒙着绘有归墟符文的面具,手中的骨刃泛着幽蓝的寒光。为首的死士举起骨刃,面具下的声音冰冷如霜:“交出星渊之力,留全尸。”
赵远将张天轻轻放在一块巨石后,雷光在掌心凝聚成锋利的刃芒:“老张,你先歇着!这些杂碎,我和林兄来解决!” 他的话音未落,死士们已结成阵势,骨刃相击发出的声响如同丧钟,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暗紫色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一张随时会落下的巨网。月光被彻底遮蔽,山道上唯有归墟死士骨刃上的幽蓝寒光在闪烁,与赵远掌心跳动的雷光形成诡异对峙。那些骨刃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纹路,每一次晃动都带起丝丝缕缕的魔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狰狞的骷髅虚影。
“小心!他们的攻击附带噬魂效果!” 林墨的半截剑柄突然发出悲鸣,剑骨上残留的青光竟被死士阵中弥漫的魔气压制得几近熄灭。他话音未落,为首的死士已经挥出骨刃,一道裹挟着黑色雾气的刃气撕裂空气,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凝结出蛛网状的冰纹。
赵远的雷光盾轰然升起,却在接触刃气的刹那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雷陨?破天!” 他将全身灵力注入断锤,雷光化作巨大的陨石砸向死士阵列。然而雷光触及地面的瞬间,竟被阵中突然浮现的暗紫色六芒星吸收,转化为反击的暗金色锁链,朝着三人缠来。
“阵眼在中央!” 张天勉力支撑着坐起,混沌战戟上龟裂的纹路渗出点点星光,“赵兄,用雷光扰乱锁链;林长老,青光剑。” 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断,四周的死士同时举起骨刃,幽蓝光芒汇聚成一道旋转的刃轮,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碾压而来。
“雷狱?囚龙!” 赵远的雷光暴涨,在空中凝成牢笼试图阻挡刃轮。但刃轮轻易撕碎雷光,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将身后的巨石斩成齑粉。他望着自己护甲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咬牙道:“这些家伙的攻击比之前更诡异了!”
林墨的青光剑残芒与暗金色锁链缠斗,剑骨却在魔气侵蚀下不断崩解。他突然发现死士们的面具缝隙中渗出黑色液体,那些液体落地后迅速生长成荆棘状的魔藤,将三人的退路彻底封锁:“张道友,这些死士根本不是活人!他们是。 被魔气操控的傀儡!”
为首的死士发出机械般的笑声,面具上的归墟符文突然亮起:“发现得太晚了。‘归墟影刃阵’,启动!” 随着话音,所有死士的身影突然虚化,化作数百道幽蓝残影在黑暗中穿梭。每道残影掠过之处,空气都会泛起涟漪,紧接着便是无数道致命的刃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张天感觉识海被魔气刺痛,混沌战戟却在此时与星渊守护者的残魂产生共鸣。他强撑着站起身,三色灵力与星光在周身流转:“以魂为引,星渊?破妄!” 光芒绽放的刹那,那些幽蓝残影的行动轨迹竟在光芒中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