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潭崩塌的轰鸣声如惊雷般响彻幽冥山脉,暗紫色魔气消散的瞬间,一股带着腥甜气息的风席卷而来。张天的身影在光芒中摇摇欲坠,他强行燃烧魂魄之力发动的攻击,虽将归墟之眼彻底摧毁,但自身也受到了难以估量的反噬。混沌战戟 “当啷” 一声坠地,戟刃上的星纹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
“老张!” 赵远挣断身上残余的锁链,雷光闪烁间冲到张天身边。他看着好友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嘴角不断溢出的带着星光的鲜血,眼眶瞬间红了,“你这疯子,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林墨也踉跄着走过来,他破损的衣袖下,被魔气侵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低头看着潭底那一片狼藉,无数骸骨堆积成的小山已坍塌,破碎的祭坛上,那颗紫色心脏也化为了灰烬,只留下一缕缕淡淡的黑烟在空中飘散。“归墟这次的布置被彻底破坏了,但。” 他抬起头,望向依旧翻涌着暗紫色云层的天空,“归墟之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山间突然响起阵阵诡异的呜咽声,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地面上,那些被归墟之力污染的黑莲开始迅速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然而,在不远处的阴影中,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三人,充满了仇恨与不甘。
“先别管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给老张疗伤。” 赵远小心翼翼地将张天扶起,从怀中掏出一枚泛着微光的疗伤丹药,“这是宗门珍藏的九转还魂丹,应该能缓解伤势。”
张天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坚定:“不用。 我的伤势我清楚,这丹药留着日后还有大用。” 他勉强支撑着站起来,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试图修复受损的经脉,“归墟之主既然派了这么多后手,宗门那边说不定也。 我们得尽快赶回去。”
林墨点头,握紧手中彻底破损的剑柄:“不错。只是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归墟的爪牙必定还会来阻拦。” 他看向四周,发现原本扭曲的树木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可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归墟留下的诅咒。
赵远将断锤残柄背在身后,雷光在他掌心重新凝聚:“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有我和林兄在,定保你平安回宗门。”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豪情,可眼神中却掩饰不住对张天伤势的担忧。
三人整顿了一下,便朝着宗门的方向走去。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显得有些狼狈,却又无比坚定。
山间的雾气愈发浓稠,宛如被归墟之力浸染的墨汁,将月光彻底吞噬。三人踩着满地枯骨与焦黑的莲茎前行,每一步都能听见脚下传来细碎的 “咔嚓” 声。赵远掌心的雷光勉强撕开三丈方圆的迷雾,却照见四周树木诡异地扭曲生长 —— 树干上布满人脸状的树瘤,空洞的 “眼眶” 里不断渗出腥臭的粘液,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这林子不对劲。” 林墨突然拽住赵远的衣角,破损的剑柄指向右侧。只见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座残破的石亭,亭柱上爬满暗紫色藤蔓,叶片如刀刃般锋利,正随着夜风发出 “沙沙” 的摩擦声,“那亭子。 我记得巡山图上没有标注。”
张天扶着混沌战戟勉力站直,元婴后期的力量在经脉中如暗流涌动,却难以修复魂魄灼烧的创伤。他盯着石亭顶部若隐若现的归墟符文,沙哑开口:“是陷阱。归墟擅长以幻象混淆视听,这亭子。” 话未说完,石亭突然爆发出刺目紫光,藤蔓化作万千毒箭破空而来!
“雷盾?万钧!”赵远双臂雷光暴涨,形成半球形护盾。毒箭撞击在护盾上炸开绿色毒雾,所到之处岩石瞬间腐蚀出蜂窝状孔洞。林墨挥舞剑柄残段劈出青光,将逼近的藤蔓绞成碎末,却见碎叶落地后迅速重组,反而生出更多尖刺:“这些藤蔓会再生!张道友,可有破解之法?”
张天突然瞳孔骤缩,混沌战戟颤鸣着指向石亭中央 ——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浑身缠绕锁链的枯瘦人影,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火焰。“是归墟的‘锁魂傀儡’,心脏处必有魔核!” 他强提灵力,三色火焰在戟刃燃烧,“赵兄用雷光压制藤蔓,林长老掩护我!”
“明白!” 赵远怒吼一声,雷光凝聚成雷龙虚影:“雷啸?破穹!” 雷霆炸响,整片树林剧烈震颤,藤蔓在雷光中扭曲哀嚎。林墨的青光剑影化作屏障,将试图偷袭的毒雾逼退。张天趁机化作流光,混沌战戟直取傀儡胸口。
傀儡突然发出刺耳尖啸,锁链如灵蛇般缠住战戟。“没用的。” 它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传来,“你们的力量。 都将成为归墟的养料!” 随着话音,四周的雾气竟化作无数锁链,朝着三人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