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踏着破碎的镇魂碑残片疾奔,脚下土地传来令人牙酸的震颤。远处宗门方向,暗紫色魔气如粘稠的沥青翻涌,将巍峨的青云城墙裹成狰狞的魔窟。护山大阵的青光在魔气侵蚀下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金石相击的铮鸣,城墙砖石缝隙中渗出的黑液正顺着阶梯流淌,所过之处,石阶寸寸崩裂。
“快看!” 赵远突然指着城头。数十道黑影在魔气中若隐若现,他们手持刻满归墟符文的战刃,正在疯狂劈砍大阵薄弱处。城墙下堆积着无数弟子的尸体,他们的元婴被抽空,躯体扭曲成诡异的姿势,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林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破损的剑柄在颤抖:“这些畜生。 宗门弟子竟被如此屠戮!” 他的声音哽咽,望着曾经熟悉的山门如今沦为炼狱,心中涌起滔天恨意。
张天的混沌战戟泛起微弱星光,戟刃裂痕中渗出的灵力与魔气接触,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他能清晰感受到归墟之主的威压在大阵上空盘旋,那股力量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赵兄,你从左翼突破,吸引魔气;林长老,右翼有几处阵眼需要修复。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头最密集的黑影,“我直取大阵核心。”
“不行!” 赵远立刻反驳,雷光在他周身炸响,“你刚经历连番恶战,灵力所剩无几,这太冒险了!”
张天却露出一抹决然的笑,三色火焰在他周身燃起:“归墟之主以为我强弩之末,正是出其不意的好时机。而且。” 他望向宗门深处,那里隐约传来钟磬悲鸣,“再不阻止,宗门底蕴尽毁,我们都将无家可归。”
林墨握紧剑柄,青光重新亮起:“赵兄,张道友说得对。我们拖延一刻,宗门弟子就多一分危险。”
赵远咬咬牙,雷光凝聚成雷龙虚影:“好!老张,你自己小心!若有异动,立刻发信号!”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雷光朝着左翼冲去,雷龙虚影所过之处,魔气被撕开一道缺口。
张天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最后的灵力。混沌战戟挥出,三色光芒与星光交织,形成一道长虹,直贯城头。“星渊?破魔!” 他的声音响彻云霄,戟刃劈在魔气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城头的黑影们发出刺耳的尖叫,纷纷举刃来挡。
与此同时,归墟之主的声音从魔气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嘲讽:“垂死挣扎!今日,青云宗必亡!”
归墟之主的声音如同重锤,震得三人耳膜生疼。张天的 “星渊?破魔” 虽撕开魔气缺口,却见城头黑影中突然跃出个身披骨甲的怪人,手中巨斧裹挟着暗紫色风暴劈来,斧刃上密密麻麻的归墟符文泛着诡异的幽光。
“小心!这是归墟的‘破阵使’!” 林墨的警告声被轰鸣声淹没。张天侧身急避,巨斧擦着肩头而过,在地面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边缘瞬间长出尖锐的骨刺。混沌战戟反击而上,三色光芒与幽光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皮肉的刺鼻气味。
赵远在左翼的战斗同样激烈。他的雷光雷龙虚影被数十道魔气锁链缠住,归墟的爪牙们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雷怒?万钧!” 赵远怒吼着将雷光凝聚成巨型雷球,轰然炸开。可魔气锁链竟在爆炸余波中重组,化作巨蟒缠住他的身体,蛇信子喷出的毒液腐蚀着他的护甲。
“赵兄!接着!” 林墨挥舞残剑柄,青光如游龙般斩开右侧袭来的黑影,顺手掷出一枚宗门秘制的破魔符。赵远接住符咒,雷光注入其中,符咒瞬间化作金色锁链,将魔气巨蟒束缚住。“多谢!你那边如何?” 赵远一边挣扎着挣脱束缚,一边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