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雪轻抚着碎裂的玉箫,清冷的声音打破沉默:“我与灵曦同去。音谷在南疆有些旧部,或许能查到魔气异动的线索。”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但归墟此次行动太过诡异,仿佛。 早知道我们的部署。”
赵远摩挲着掌心的冰雷印记,若有所思道:“苏谷主所言极是。诛墟盟内部,怕是真有奸细。” 他的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死寂,唯有烛芯爆裂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张天深吸一口气,星辰晶体残片在胸口微微发烫:“不管是暗子还是叛徒,都要揪出来。从今日起,盟内实行宵禁,所有弟子重新核验身份。” 他望向殿外翻涌的乌云,眼神如铁,“归墟以为能在暗处搅风搅雨,那我们就。 以暗制暗。”
夜幕彻底降临,诛墟盟的防御结界泛起幽蓝光芒。然而,在盟内藏书阁的阴影中,一枚刻着归墟符文的玉简悄然浮现,玉简表面的符文闪烁间,一缕黑气顺着墙缝蜿蜒而出,朝着议事大殿的方向爬去。
深夜的诛墟盟被浓稠如墨的夜色笼罩,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惊起檐角栖息的夜枭。藏书阁的飞檐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阁楼二层的窗棂微微晃动,那缕从玉简中逸出的黑气如同活物,顺着排水瓦当蜿蜒而入,消失在堆积如山的典籍之间。
“咯吱 ——” 推开藏书阁大门的声响惊得张天瞳孔骤缩。他与叶清玄隐匿在暗处,看着门缝里渗出的黑雾凝结成模糊的人形。叶清玄的折扇泛起青光,压低声音道:“魔气波动比想象中更强烈,这东西至少是元婴期修为。”
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书架,所经之处,羊皮卷自动翻开,露出被篡改的归墟符文。张天的星辰长枪蓄势待发,却见黑影突然转身,空洞的眼窝中射出两道紫光:“谁?”
“现形!” 张天猛地挥出一枪,金色火焰撕裂黑暗。黑影发出尖锐的嘶鸣,化作一团黑雾躲开攻击,黑雾中传来阴恻恻的笑声:“诛墟盟盟主,果然有两下子。不过,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能斩断归墟的线?”
叶清玄甩出符篆,青光组成的牢笼将黑雾困住:“少在这里故弄玄虚!归墟在盟内的内应究竟是谁?” 然而,被困住的黑雾突然剧烈膨胀,无数细小的魔虫从中钻出,啃食着符篆形成的屏障。
“这些是噬心虫的变异体!” 张天瞳孔骤缩,星辰神火灼烧着靠近的魔虫,“小心它们钻进经脉!” 火焰与魔虫接触的瞬间,爆出阵阵紫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就在此时,藏书阁顶层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张天与叶清玄对视一眼,同时飞身而上。月光透过破碎的琉璃窗洒落,照亮满地狼藉的古籍,以及角落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 本该前往东海的执事长老周明远,此刻正握着一枚闪烁着归墟符文的玉简,脸色煞白如纸。
“周长老,这是何意?” 张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星辰长枪直指对方咽喉。周明远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胸前的诛墟盟徽记:“盟主... 我... 我是被胁迫的!三日前,有人给了我这玉简,说若不配合,就...”
“就用噬心虫控制你?” 叶清玄举起一片沾着魔虫残肢的竹简,上面的归墟符文还在微微发亮,“可据我所知,噬心虫需要本命精血滋养,而你袖口的血迹,似乎已经干涸多日了。”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他突然撕开衣领,露出胸口蠕动的黑色纹路:“归墟... 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血雾中,一枚玉简飞向窗外,却被张天的星辰锁链缠住。
“休想跑!” 张天拽回玉简,却发现上面的符文正在飞速消散。叶清玄凑近查看,脸色愈发凝重:“这玉简用的是归墟‘瞬息灭’秘术,一旦暴露就会自毁。但方才那股气息...” 他望向窗外翻涌的乌云,“有人在远处操控周明远自爆,而且修为深不可测。”
张天握紧逐渐透明的玉简,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远处传来阵阵警钟,东海方向的天空泛起诡异的紫光,与藏书阁残留的魔气遥相呼应。“归墟这是在声东击西。”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立刻传讯陆庄主,小心陷阱!我们... 也要做好迎接真正风暴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