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张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血痕,他缓缓起身,双匙之力与青莲心的光芒在周身凝结成铠甲,“你根本不是邪神本体,而是。” 他突然将融合钥匙抛向空中,大喝:“借天地法则,还我真相!”
钥匙与青莲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光芒中浮现出万年前的完整画面:仙魔两族并非在封印邪神,而是在镇压一位试图吞噬天道的仙君!那位仙君被封印前,将自己的眼睛剥离,化作监视仙域的媒介。
“你骗了所有人!” 张天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所谓的邪神投影,不过是你这堕落仙君的残念!”
竖瞳剧烈收缩,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无知小辈!即便知晓真相又如何?这仙域早已腐朽,唯有毁灭。”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张天已引动阵法核心,一道刻满天道符文的锁链从光柱中激射而出,精准缠住竖瞳边缘的月牙暗纹。
“现在,该结束了。” 张天抬手结印,整个阵法开始逆向运转,“以双匙为引,以青莲为牢,封!” 锁链收紧的瞬间,竖瞳发出不甘的咆哮,却在净化之力中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颗闪烁着邪光的黑色珠子,坠落在张天掌心。
黑色珠子坠入手心的刹那,整个天地陷入诡异的寂静。方才还翻涌的墨色云海骤然凝滞,悬浮在半空的山体残块停止坠落,就连呼啸的邪风也在瞬间消散。张天握着珠子,能清晰感受到其中传来的阵阵脉动,仿佛有一颗邪恶的心脏在规律跳动,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
“这就是那堕落仙君的核心?” 玄霄仙翁拄着布满裂痕的青铜剑,蹒跚上前。他的道袍被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发梢还凝结着黑色冰晶,“万年来,我们竟一直被蒙蔽。”
苍玄长老颤抖着伸出拂尘,杖头仅剩的半颗夜明珠发出微弱光芒,试图净化珠子表面的邪纹,却只是徒劳:“当年仙魔大战的记载被篡改,连长老会的典籍都成了谎言。”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沫泛着诡异的紫色,“此珠留不得,必须用天阙的焚仙炉彻底炼化!”
赤焰仙子却突然拦住众人,她周身火焰依旧明灭不定,发间残留的赤玉碎片却闪烁着警惕的红光:“且慢!张天小友引动上古绝杀阵时,我分明感受到这珠子与他体内的黑影产生了共鸣。若贸然炼化,恐怕。”
她的话音未落,张天突然浑身剧震。珠子表面的邪纹如同活物般扭动,化作一缕缕黑雾钻入他的掌心。识海中,那道蛰伏的黑影发出桀桀怪笑:“愚蠢的蝼蚁,以为封印投影就能万事大吉?吾之本体早已苏醒。” 黑影裹挟着毁灭气息直冲灵台,张天只觉头痛欲裂,双眼不受控制地泛起猩红。
“不好!他被侵蚀了!” 玄霄仙翁挥剑便要斩向张天,却被苍玄长老的拂尘拦住。老仙人目光如炬,盯着张天周身若隐若现的青莲光芒:“且看他能否压制!混沌青莲心与双匙之力,或许是唯一的变数。”
张天咬碎钢牙,舌尖的血腥味反而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调动体内所有力量,银黑与金色光芒在经脉中与黑影激烈交锋,混沌青莲心绽放出净化之光,将侵蚀的黑雾一寸寸逼退:“想要夺舍?没那么容易。” 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额间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蚯蚓。
僵持之际,远处天际突然传来悠扬的钟声。十二道金色光虹划破长空,为首之人脚踏金莲,手持玉净瓶,瓶中垂下的柳枝轻轻摇曳,所过之处,破损的空间迅速愈合:“诸位勿慌,东极仙岛闻讯赶来支援。”
来者正是东极仙岛主云华真人,她扫过满目疮痍的天阙,目光落在张天身上时微微一顿:“小友竟能在邪神残念侵蚀下保持灵台清明,这份心性,当真罕见。” 她玉手轻扬,瓶中洒出几滴甘露,张天周身的黑雾瞬间消散,“不过此珠蕴含的力量太过危险,不如交由我东极仙岛。”
“不行!” 张天猛地后退,将珠子护在怀中,体内双匙之力与青莲心同时迸发,“这珠子与堕落仙君的本体有关,其中或许藏着彻底铲除隐患的线索。我既然引出了这场祸事,就一定会追查到底!”
云华真人挑眉轻笑,柳枝在风中划出优雅弧度:“年轻人倒是固执。也罢,若有需要,东极仙岛随时可助你一臂之力。” 她转身看向其他仙人,神色凝重,“当务之急,是修补仙域各处的裂隙。据我所知,南境的天璇谷封印并未完全稳固。”
夜幕重新笼罩仙域,破碎的天阙在星辉下泛着冷寂的光。张天望着掌心重新安静下来的珠子,耳边回响起黑影最后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