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剧烈发抖,隐隐发颤的嗓音根本压不住那一分慌乱,“你、你提这个干什么!”
“我跟我儿子是什么血型都跟你没关系!”
“只是说个常识而已。”苏青怡眉眼淡淡。
“众所周知,B型血的母亲生下A型血的孩子,孩子的父亲就应该是A型血,或是AB型血才对。”
她目光轻轻扫过台下,笑意浅浅,“A型血的人大多性子沉稳,做事稳妥。”
“想必贺大宝的父亲应该也是带人温和的吧?只是可惜生出贺大宝这么个……活泼的。”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
活、活泼?
这贺大宝平时在院子里没少欺负小朋友,在学校更是出了名的捣蛋抓尖。
跟活泼简直不沾边,那分明就是个恶种!
每次打架都把人弄得头破血流,没少去卫生室。
周围响起的细碎议论声,更让沈秋月浑身冰凉。
几乎就在刹那,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襟。
她现在几乎能笃定,苏青怡肯定知道些什么!
联想起之前有次上门找麻烦,苏青怡说的那些话……
沈秋月脸色苍白,手脚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你、你懂什么血型?你又不是大夫!”
“少在这里胡言乱语的带偏大家伙!”
苏青怡似笑非笑,“哦?是么。”
而贺安年僵在原地,浑身僵硬的大气都不敢喘。
他死死攥紧拳头,骨节泛白,根本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苏青怡……她到底要干什么!
蓦地,一道深冷的视线从他身上收回。
裴昭黑眸也跟着一沉。
他要是记得没错的话,沈秋月之前的档案上,她丈夫根本不是A型血!
那怎么可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
真相如同惊雷,在裴昭心底轰然炸开。
要不是苏青怡说出来,恐怕他们一直都不会发现其中疑点。
毕竟谁会平时关注卫生院的血型登记?
不知怎的,裴昭眸底泛过一层深思。
而整个操场,此刻更是静的落针可闻。
台下气氛本就紧绷到极致,现在更是轰然炸开!
“我去……这可是惊天大瓜,沈秋月守寡好些年了吧?”
“不对啊,我咋记得她是在贺家大哥去了之后才查出怀孕的?那时候她已经跟着贺连长来随军了。”
“嘶……这到底咋回事?”
“卫生院的血型靠谱不,会不会有误会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可是谁也不敢大声说。
这种隐秘的事可不兴讲,毕竟……这可涉及到男女关系和作风问题。
台下,贺安年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
他再也坐不住了。
当即就猛地上前一步,抢过放在桌上的另一道话筒,开口便是沉稳公正,“苏同志,说话要讲证据!”
“单凭一张体检表和几句血型常识,就随意断定别人家事?你这红口白牙的,也未免太过武断了。”
“况且卫生院设备老旧,登记写错,或者血样弄混都是常有的事,不能一概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