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贪婪之炼，道心考验
东海之上，风云骤变。
青云手握贪婪之莲，红色光芒如血脉般在他掌心流转。这朵莲花与之前四朵截然不同——它充满主动的侵略性，不断试图钻进他的经脉，引诱他释放内心深处的欲望。
“贪婪……”青云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它想吞噬我。”
敖璃急忙扶住他：“怎么回事？”
“贪婪之莲的特性就是永不满足。”婆婆拄杖走近，神色凝重，“它不会像其他莲花那样静静等待融合。它会主动寻找宿主内心最脆弱的部分，放大欲望，直至将宿主彻底变成欲望的奴隶。”
青云盘膝坐在海面上，周身混沌之气翻腾。四朵已融合的莲花印记在丹田处亮起，形成一道屏障，试图阻挡贪婪之莲的入侵。但红色莲花如同活物，化作千万缕红丝，从四面八方渗透。
幻象开始浮现。
青云看到了自己站在世界之巅，脚下万族臣服，敖璃身着凤冠霞帔，师尊青玄真人欣慰微笑，龙宫成为天下第一圣地……一切美好得如同梦境。
“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吗？”心底有个声音诱惑道，“拥有无上力量，守护所有重要之人，让世界按照你的意愿运转。贪婪之莲可以给你这一切——只要你放开抵抗，接受它。”
青云呼吸急促。
那幻象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几乎想要沉溺其中。
但就在这时，另一段记忆浮现——秘境之中，梦主残留意志的告诫：“九莲之力，用之正则救世，用之邪则灭世。关键在于持莲者之心。”
还有烛龙之眼的警告：“太微选择了邪路，他想吸收天外之魔的力量。”
“不……”青云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力量只是工具，不是目的。如果我被贪婪控制，与太微何异？”
他双手结印，催动混沌之力。
“四莲归位，混沌为炉，炼化贪欲！”
丹田中，四色光芒大盛，化作一座混沌熔炉。贪婪之莲被强行拉入炉中，红丝在混沌之火的灼烧下发出凄厉尖啸。那不是莲花的声音，而是无数被贪婪吞噬的怨魂在哀嚎。
青云看到了贪婪之莲的过往——历代传人的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过：
有修士为求长生，屠戮同门夺取资源；有帝王为扩疆土，发动战争尸横遍野；有商人为聚财富，坑蒙拐骗家破人亡……
每一个传人都在初期获得巨大成功，最终却都因欲望失控而走向毁灭。贪婪之莲就像毒品，给人短暂的极致快感，然后索取百倍代价。
“原来如此。”青云在幻境中睁开眼，“贪婪的本质不是‘想要’，而是‘永远不够’。真正的道，不是压抑欲望，而是知足知止。”
他心中明悟渐生。
混沌熔炉中，红色莲花开始褪色，从血红转为淡粉，再转为洁白。那些怨魂的哀嚎渐渐平息，化为解脱的叹息。
当最后一丝血色消失时，贪婪之莲已变成纯净的白色，与其他四莲和谐共鸣。
五莲归位！
青云气息暴涨，修为从炼虚中期直冲后期巅峰，距离大圆满只差一线。身后混沌法相更加凝实，五片花瓣缓缓旋转，演化出五行生克、阴阳变化。
“成功了！”敖璃惊喜道。
但青云脸上没有喜色，反而更加凝重。他望向手中的白色莲花——不，现在已经不能叫贪婪之莲，而是“知足之莲”或“节制之莲”。
“我净化了它的负面特质，但这也意味着……”青云看向远处的渊，“贪婪之莲的原始传承，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后世即使再出现传人，得到的也将是净化后的版本。”
婆婆叹息：“这是必然的代价。九莲传承历经万年，每一代传人都会在莲花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你选择净化，渊选择接纳，这都将改变九莲的最终形态。”
正说着，渊那边也发生了变化。
幽绿的光芒冲天而起，嫉妒之莲在渊手中剧烈颤动。渊没有像青云那样试图净化，而是张开双臂，任由嫉妒之力涌入体内。
“嫉妒……怨恨他人所有，渴求他人所无。”渊闭目感受，“多么美妙的情绪。它让我想起当年，我为何走上毁灭之路——”
他脑海中闪过破碎画面：一个被遗弃在战场废墟的孩童，眼睁睁看着强者掠夺一切，弱者任人宰割。他嫉妒那些拥有力量的人，嫉妒那些被保护的人，最终将嫉妒化为毁灭的动力。
“我不需要净化。”渊睁开眼，眼中绿芒闪烁，“嫉妒是我力量的一部分，毁灭是我选择的道路。就让莲花保持原样，让我看看极致的负面情绪，能开出怎样的花。”
嫉妒之莲融入他胸前的黑色莲花印记，毁灭与嫉妒两种负面法则相互缠绕，形成一种更加危险、更加不稳定的力量。
渊的修为也突破到炼虚后期，但气息混乱狂暴，仿佛随时可能失控。
玄枢静静看着两人不同的选择，手中的平衡之莲微微发光。
“净化与接纳，升华与堕落……这就是九莲之争的缩影。”他喃喃道，“而我的道路，又是什么？”
“师兄！”青玄真人从北线战场飞来，“天罚军开始撤退了！雷震子接到太微的紧急传令，全军回援中州！”
几乎同时，西线也传来消息——镇海营的龙船调转方向，三皇子脸色铁青地率军离开。
南线，渊麾下的妖兵也停止进攻，缓缓退向黑水岛。
“太微在召集所有力量。”青云望向中州方向那道通天光柱，“他要做最后的准备了。”
敖广化为人形落在海面：“我们怎么办？乘胜追击还是固守东海？”
“都不能。”青云摇头，“烛龙之眼的话你们都听到了。现在的主要矛盾已经不再是东海与中州的战争，而是如何阻止太微打开封印。我们需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包括渊？”敖璃蹙眉。
“包括任何愿意对抗太微的人。”青云看向远处的渊，“哪怕只是暂时的同盟。”
他飞身而起，来到渊面前百丈处停下。
两人隔空对视，气氛凝重。
“联手？”渊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青云，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们终究要决出胜负，九莲只能有一人集齐。”
“但在那之前，我们有个共同敌人。”青云平静道，“太微集齐三莲，正在寻找最后两莲。一旦他成功，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会成为他的踏脚石。至少在这个阶段，我们有合作的基础。”
渊沉默片刻：“你想怎么合作？”
“情报共享，资源互助，在对抗太微的关键战役中协同作战。”青云道，“至于九莲最终的归属，等到解决太微和天外之魔的威胁后，我们再公平对决。”
“公平？”渊笑了，“你现在五莲在手，我才三莲，谈何公平？”
“我会给你机会寻找其他莲花。”青云道，“据我所知，还有愤怒、傲慢、懒惰三莲下落不明。在寻找过程中，我们各凭本事。”
渊深深看了青云一眼：“好，我同意暂时结盟。但有一个条件——在最终对决到来前，你不能对我麾下势力出手。”
“同理。”青云点头。
两人同时抬手，各自逼出一滴精血。血液在空中融合，化作一道血色契约，没入双方眉心。
这是天道誓言，一旦违背，将受心魔反噬。
“契约已成。”渊转身，“我会去西漠寻找愤怒之莲的线索。三日后，我们在中州边境的‘两界山’汇合，交换情报。”
说罢，他化作黑光消失在天际。
青云回到龙宫阵营，众人围了上来。
“真要与他合作？”凤舞担忧道，“渊此人反复无常，不可轻信。”
“我知道。”青云道，“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至少在对抗太微这件事上，我们的利益一致。”
他望向众人：“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太微到底在做什么。那道通天光柱，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身或许知道一些。”婆婆缓缓道，“中州皇城之下，有一座上古祭坛，名为‘九幽台’。传说那是连接人间与九幽之地的通道，也是封印天外之魔的三大阵眼之一。太微聚集力量，很可能是要强行炼化九幽台，打开封印缺口。”
“三大阵眼？”青云抓住关键。
“不错。”婆婆点头，“世界之脊下方的‘苍穹之眼’，东海海眼下的‘烛龙之眼’，以及中州九幽台下的‘黄泉之眼’。三大阵眼构成三角封印，将天外之魔的主通道镇压在虚空深处。太微要想打开封印，必须至少炼化两个阵眼。”
青云心中一凛：“他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必须阻止他炼化第二个阵眼。”
“问题是，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正面攻打中州皇城无异于以卵击石。”云阳真人捋须道，“太微座下有八大战将，个个都是炼虚期。皇朝还有百万修士大军，无数隐藏的老怪物。硬拼没有胜算。”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盟友。”青云目光扫过众人，“东海龙族、青云剑宗、青鸾族，这是我们目前的基本盘。接下来，我们要联络西漠佛宗、北原妖族、南荒巫教，以及中州内部反对太微的势力。”
“这需要时间。”敖广皱眉，“太微不会给我们时间。”
“那就双线并进。”青云决断道，“敖广前辈，请您负责联络各方势力。婆婆、云阳真人、凤清音前辈，你们辅助。我和敖璃、凤舞、青玄师叔，带一支精锐小队潜入中州，调查太微的真实计划。”
“太危险了！”敖璃脱口而出。
“危险也要去。”青云握住她的手，“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而且——”他看向手中五莲印记，“我现在有五莲护体，只要不正面遭遇太微本人，脱身应该没问题。”
众人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劝阻。
很快，一支二十人的精英小队组建完成。除了青云、敖璃、凤舞、青玄真人，还有青云剑宗三位化神长老、青鸾族两位化神战将、龙宫四大护卫队长。
临行前，婆婆交给青云一块龟甲：“这是老身用五百年寿元卜算出的天机碎片。关键时捏碎它，或许能救你们一命。”
青云郑重接过：“多谢婆婆。”
他又看向敖广：“龙宫就拜托前辈了。如果我们失败……”
“没有如果。”敖广打断他，龙目威严，“你们必须成功。东海，乃至整个世界的命运，都系于你们身上。”
青云重重点头。
夜幕降临，二十道身影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东海，向着中州方向飞去。
在他们身后，龙宫开始全力运转。敖广派出九路使者，前往天下各地联络盟友。东海进入全面备战状态，所有资源向战争倾斜。
而青云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出发的同时，中州皇城深处，太微帝君正站在九幽台上，俯视着脚下的无尽深渊。
他手中托着三朵莲花——赤红的愤怒之莲、金色的傲慢之莲、灰白的懒惰之莲。三莲环绕旋转，释放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还差两朵……”太微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贪婪和嫉妒已经现世，就在东海方向。传令下去，启动‘天罗地网’计划。我要让所有莲花传人，都主动送到我面前。”
阴影中，数道身影跪伏：“遵命！”
其中一人抬起头，赫然是曾与青云交过手的雷震子。他眼中闪过挣扎，但很快被额头的金色符文压制，重新变得麻木。
太微转身，望向东海方向，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
“游戏，该结束了。”
第二节：潜入皇都，暗流汹涌
七日后，中州边境，两界山。
此山横亘东西，将中州与四方地域分隔开来。山南繁华似锦，山北荒凉贫瘠，故称“两界”。山中有一条秘密通道，是历代走私商贩和逃亡者开辟的路径。
青云一行人在山中一处隐蔽洞穴落脚。
“我们已经进入中州境内三百里。”青玄真人摊开地图，“前方就是‘天风城’，中州边境第一大城，由太微麾下第四战将‘风无痕’镇守。此人炼虚初期修为，擅长风系神通，速度极快。”
敖璃看着地图：“要绕过天风城吗？”
“绕不过。”青云摇头，“前往皇都的必经之路上，类似的大城还有七座，每座都有炼虚期战将镇守。太微这是摆明了要拦截所有想进皇都的人。”
凤舞蹙眉：“硬闯肯定不行。我们虽然都是精英，但面对炼虚期加上守城大阵，胜算不大。”
“所以不能硬闯。”青云眼中闪过智慧光芒，“我们要伪装身份，混进去。”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套衣物和令牌：“这是临行前龟丞相准备的——中州商会的身份凭证。我们可以伪装成从东海来的商人，运送珍稀海产到皇都贩卖。”
“商人？”一位龙宫护卫队长迟疑，“我们的气质不像吧？”
青云笑了笑，运转混沌之力，周身气息顿时变得圆滑世故，眼神精明算计，活脱脱一个商人模样。他又在脸上一抹，面容也变成普通中年人的样子。
“混沌之力可以模拟万物，改变气息和容貌只是小术。”
众人称奇，纷纷效仿。很快，二十个气质各异的商人队伍组建完成。青云化名“云青”，是商会少主；敖璃扮作他的夫人；凤舞是商会护卫长；青玄真人则是随行老管事。
一行人下了两界山，向着天风城进发。
两个时辰后，雄伟的城墙出现在视野中。天风城依山而建，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青钢岩砌成，上面刻满防风法阵。城楼上，旌旗招展，守军林立，戒备森严。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在等待入城检查。
青云注意到，守城士兵不仅检查货物和身份凭证，还对每个入城者施展一种探测法术。那法术呈淡金色，扫过人体时，会激起微弱的光芒反应。
“是‘莲花感应术’。”青玄真人传音道，“太微已经将莲花的气息特征下发给所有关卡，一旦发现莲花传人或携带莲花者，立即抓捕。”
青云心中一沉。他有混沌之力遮掩，可以屏蔽感应，但其他人呢？
他悄悄催动混沌领域，将小队所有人笼罩在内。领域无形无质，却能在微观层面干扰探测法术的运作。
轮到他们检查时，士兵的法术扫过众人，毫无反应。
“东海商会？”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检查凭证，“运的是什么？”
“深海玄珠、千年珊瑚、龙涎香等特产。”青云陪笑道，“都是孝敬皇城各位大人的。”
军官瞥了眼车队：“打开箱子检查。”
青云示意手下开箱。箱中确实是珍稀海产，但底层暗藏兵器和法宝。如果仔细翻查，必然露馅。
就在士兵要动手翻查时，城内忽然传来钟声。
“九响钟鸣！”军官脸色一变，“城主有紧急召集令！快，所有人回岗位！”
他匆匆看了眼箱子表面，挥手放行：“进去吧！最近城内戒严，晚上有宵禁，别乱跑！”
青云暗松一口气，带队入城。
天风城内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但仔细观察，会发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氛。巡逻士兵比寻常多出三倍，街头巷尾贴着通缉令，上面画着几个模糊人影——赫然是青云、渊等莲花传人的猜测画像。
“太微的动作真快。”敖璃低声道。
“先找地方落脚。”青云道，“打听清楚皇都的最新消息。”
他们在城中找到一家“四海客栈”住下。客栈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青云等人气度不凡，十分热情。
“客官是从东海来的？那可不容易啊。最近通往东海的所有航线都被封锁了，说是剿灭海匪。”
青云顺势打听：“老板，我们一路过来，看到各处戒严，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老板压低声音：“客官有所不知，听说陛下在筹备一件惊天大事，需要大量资源和人手。各城都在抽调精锐前往皇都，连我们天风城的风无痕大人，三日后也要带一半守军出发。”
“哦？什么大事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板摇头，“不过有小道消息说，跟‘九幽台’有关。皇城那边日夜开工，好像在修建什么大型祭坛。”
青云与敖璃对视一眼，心中明了。
入住客房后，众人聚在青云房间商议。
“太微在加速进度。”青云道，“我们必须赶在他完成祭坛前抵达皇都。”
“问题是天风城之后，还有六道关卡。”凤舞指着地图，“每座城都要检查，风险越来越大。”
青玄真人沉吟道：“或许我们可以走‘地下’。”
“地下？”
“中州地下有古代遗留的灵脉通道，四通八达，可以直通皇都。这些通道被各大势力把持，作为秘密运输线。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愿意带路的向导……”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客官，有位客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青云警觉：“故人？我在中州没有熟人。”
他示意众人戒备，自己走到门边。门口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人。那人抬头，露出一张苍白但精致的脸——是个年轻女子。
“青云公子，久仰了。”女子微笑，“或许你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夜影’，中州地下情报网的负责人之一。”
青云眼神一凝：“你怎么认出我的？”
“混沌之力可以改变外貌，但改变不了灵魂波动。”夜影径直走进房间，脱下兜帽，“我有特殊天赋，能辨认灵魂本质。更重要的是——”
她伸出右手，手背上有一个淡蓝色的莲花印记。
“我是守护之梦的上一任传人。虽然莲花已传给苏湘雅，但印记还在，对同源气息有感应。”
青云放松些许：“原来如此。夜影姑娘找我们有何事？”
“合作。”夜影直截了当，“我知道你们要阻止太微，我也是。我所在的‘暗盟’，是由中州反对太微的各方势力秘密组建的。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地下通道，直达皇都。”
“条件是什么？”
“简单。”夜影目光灼灼，“帮我们救一个人——被囚禁在皇城天牢深处的‘天机老人’。他是暗盟的首领，也是唯一知道太微完整计划的人。”
青云沉吟：“天牢戒备森严，救人谈何容易。”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夜影道，“三日后，太微将在九幽台举行祭祀，届时皇城大部分力量都会集中在那里。那是救人的最佳时机。你们可以兵分两路，一队去救人，一队去破坏祭祀。”
凤舞质疑：“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万一这是陷阱呢？”
夜影苦笑：“我理解你们的顾虑。这样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见一些人，你们自然会明白。”
她起身：“如果决定合作，今晚子时，到城西废弃的土地庙。过时不候。”
说完，她重新戴上兜帽，悄然离去。
“去不去？”敖璃问。
青云沉思片刻：“去。但要做好万全准备。青玄师叔，你带一半人留在客栈接应。我和敖璃、凤舞跟去看看。如果两个时辰内我们没有回来，你们立即撤离，按备用计划行动。”
子时，城西土地庙。
这座庙宇荒废已久，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青云三人如约而至，夜影已在那里等候。
“跟我来。”她走到庙中神像后，在某个位置按了三下。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深，走了约莫一刻钟才到底。，至少有上千人聚集在此。
“这里是暗盟在中州东部最大的据点。”夜影介绍，“聚集了被太微迫害的宗门残部、逃亡的皇族成员、还有不满暴政的散修。”
她带三人来到中央大厅，那里有十几个人正在议事。为首的是个独臂老者，气息深沉，竟是炼虚中期修为。
“这位是‘断岳真人’，原中州三大宗门之一‘天剑宗’的太上长老。天剑宗因反对太微的统治，被满门诛灭，只有他一人逃出。”
断岳真人看向青云，目光如剑：“你就是东海那个集齐五莲的小子？气息倒是不弱。”
青云行礼：“晚辈青云，见过前辈。”